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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8日 星期六

為什麼現代騎速克達的人遠比騎檔車的人多?

為什麼速克達的數量遠多過檔車? 這個問題沒有那麼複雜,其實就是機車功能的演進帶來的便利性愈來愈高了。

日常生活或是在小街區上騎行,你騎個哈雷883、隼1300或是VN1700之類的是很痛苦的。多數日常生活車種給人帶來的最大好處是便利性。至於速度或是帥或是個人的快樂,那是附加上去的東西,不是核心。

所以答案不在「誰比較強」,而在「機車的功能演化了。」


先把歷史拉長一點看:這場「檔車 vs 速克達」的競賽,本質上是一場從戰後就開始的變速系統替代史。

1961 年三陽工業與本田技術合作,生產出台灣第一部量產機車,開啟了本土機車產業,而這個起點清一色是打檔車。



當時的代表車款除了後來的美力80這類三陽與本田技術合作下的產物(本田 Cub 系列的在地化,靠免離合器、腳踩打檔降低操作門檻,一樣是「簡化操作」思維,只是走的是機械式打檔而非自動變速),也有像新三東(SST)這種由吳清雲創辦、完全不靠日方技術移轉、自行研發引擎的本土獨立品牌,見證了那個「機車廠遍地開花」的戰國時代。

而CVT 自動變速要到二十年後才在台灣街頭普及,而在那之前台灣人對機車的第一印象就是打檔車。

早年台灣街頭的速克達其實談不上「自動變速」的優勢有多明顯。當時的傳動效率、耐用度都遠不及打檔車,檔車靠著較高的壓縮比與齒輪傳動效率,在直線加速與坡道扭力上明顯占優,這也是野狼、金勇、愛獎這類檔車能長年作為台灣國民車的原因,後來的雲豹也延續了這個系譜:

早期騎檔車不完全是「玩」,很多時候是「性能剛需」,因為速克達真的不夠力。在這個1960年代的速克達,像是日本進口的富士兔子和義大利進口的偉士牌當時是少數富裕階層的奢侈品。最早的國產速克道,則是國產化的偉士牌。





中華民國政府在 1960 年代祭出嚴格的自製率條例與限制 CBU(CBU,整車進口)政策,大幅提高進口機車關稅,甚至禁止直接進口外國整車。這意味著:如果還想在台灣賣偉士牌,就必須在台灣設廠組裝,逐步提高零件國產化比例。

1965 年「台灣偉士伯」在高雄建廠,積極向義大利 Piaggio 原廠洽談技術轉移與授權生產。但這時候的速克達也還是高階白領或是中小企業主才買得起,不是普及的東西。

速克達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 1980 年代中期到 1990 年代之間,而且是分兩階段完成的。

三陽工業推出1981 三陽達可達(Tact)是三陽第一台 CVT 速克達,但因為二行程又沒有置物空間,銷量不如預期轟動,還沒真正撼動打檔車或偉士牌的地位。



真正讓速克達滿街跑的是1990年代 光陽豪邁125 / 1991 三陽迪爵125,而豪邁 125 是台灣機車史上第一款銷量破百萬的單一車系。台灣速克達的發展,簡單來說就是:

進口鴨母車→ 1968偉士牌國產化→ 1981達可達→1990豪邁125/迪爵125定江山

GY6 四行程引擎——這具引擎耐用、便宜、好維修,讓速克達的可靠度第一次真正逼近檔車,也才是壓垮檔車在台灣市佔率的主因。90年代後期,為因應安全帽法規,「座墊下置物空間」變成標準配備,機車不只是「代步工具」,還是「移動置物箱」



速克達從「操作簡單但不耐用、動力弱」進化到「操作簡單、耐用、有置物空間」前後花了將近半個世紀。檔車今天的式微,其實是這段技術演進終於補齊最後一塊拼圖的結果,而不是一夕之間發生的事。

討論串裡提到的新一代速克達為例,像新 JET、DRG 這類車型已配備全套電控,馬力雖仍只有十六匹上下,卻靠傳動效率與起步反應在市區實測中經常領先同排氣量檔車。CVT 自動變速速克達與小阿魯這類輕檔在 0-100 公尺加速上僅相差零點二秒左右,而速限內市區日常騎乘,速克達幾乎全程占優。

檔車唯有超過八十公里以上才逐漸拉開差距。但那已經超出多數市區道路的合法速限。

這個短距離加速差距主要來自傳動特性:CVT 起步即可維持在引擎最佳輸出轉速,而小阿魯這類高轉引擎車款要到高轉才會真正爆發動力,若騎士刻意拉高轉、彈離合起步,檔車依然能贏過同排氣量速克達,只是日常騎乘幾乎沒有人會這樣操作。

檔車曾經倚仗的「性能優勢」現在幾乎已經不在。而操作騎乘的簡化,則更為關鍵。

人類是一種很懶的動物,如果可以少學習一點東西,消費者會傾向簡單。目前市場反應顯示,多數消費者仍傾向直接選擇免離合的速克達,而不是為了檔車的操作感付出額外的學習成本。

這種「操作門檻」對市占的決定性,其實不只反映在機車上。舉個我自己的例子:家裡那台手排汽車,除了我自己以外,沒有其他人會開。他們是真的一坐上駕駛座就手忙腳亂,離合器、油門、排檔三件事要同時處理,光是倒車或上坡起步就哇哇大叫。相較之下,自排車幾乎人人上手即走。

這跟檔車與速克達的處境幾乎是同一個邏輯:操作門檻不只是「不方便」而已,它會直接把一部分潛在使用者完全排除在外,而且往往是家庭裡除了愛車的那個人之外的其他所有人。

市占數據某種程度上就是這種門檻效應的長期累積結果,白牌檔車在整體機車市場裡長年只占個位數百分比,甚至更低,而速克達(含電動)幾乎撐起了台灣機車市場的絕大多數銷量。這個懸殊的比例,跟「誰操作門檻低」高度相關。

另一個常被忽略的因素是保養與長時間騎乘的舒適性。

檔車以時速一百巡航西濱公路,約一小時就會因疲勞而想休息,同級距速克達則沒有這個問題。加上檔車保養週期較短、部分車型容易生鏽、後座舒適度普遍不如速克達,這些都不是「性能數字」能反映的隱性成本,卻直接影響一般使用者的長期選擇。

那檔車真的沒有存在意義了嗎?我認為不是。

市場正在「分眾化」而非「檔車消亡」。檔車的愛好者近年很多直接升級到紅黃牌重機。市場沒有真正縮小,只是消費力提升後,玩家用更貴的載體延續同一種操控樂趣。

這代表白牌檔車原本承擔的兩種功能——「代步」與「操控樂趣」被拆分成兩個不同的產品線:代步交給科技持續進化的速克達,操控樂趣則交給重機或少數仍在更新的進口輕檔。

換句話說,檔車沒有輸掉性能競賽,而是被排除在「日常便利」這個原本共享的功能範疇之外。當一項工具的核心功能被更適合的替代品接管,剩下的就只有無法被數據量化其他價值。

操控轉速與檔位的節奏感、油門與離合之間的默契。這種價值依然存在,只是它不再是多數人購車時的第一考量,而是少數人願意為了熱愛而付出額外成本的選擇。

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個,幾乎買過的所有摩托車,都是檔車。但要是你問我,在台灣工業史上最偉大的摩托車,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光陽豪邁125是台灣摩托車歷史上最偉大的傑作。

2018年3月9日 星期五

中華民國不合時宜的交通法規

原文刊載於公民議會,兩篇合併:
http://newcongress.tw/?p=12132  http://newcongress.tw/?p=11722

道路平權問題不單純是個階級問題,更不單純是個高級四輪與低賤二輪的問題。我認為,如果考量稅金、油耗、排氣量等等…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內側禁行機車早已不合時宜
有些人喜歡把問題簡化,用支持弱勢的道德立場,替民眾劃分階級,再把階級較高的打成不道德的既得利益者,這樣的思維不一定合乎現實,不一定有助於社會。很多用路人有多重身分,出門可能是行人、乘客、騎士、駕駛,而且許多破爛的中古汽車其實比全新的機車更便宜,顯然用階級思想,來解釋交通問題顯然不切實際。然而,當年強制兩段式左轉是怎麼產生的?

從1978年,台北市中山北路的禁行機車道開始,1985年開始在台北市設置兩段式左轉,到1999年「機車交通管理政策白皮書」,考量用路安全明定兩段式左轉。法規制定的思維是風險管理,畢竟在當年不用戴安全帽而且道路充斥綠牌機車的環境中,就算是在內側,想要左轉跨越路口確實危險。但在今天的馬路上,還是充斥著那一些動力不足以在內側行駛的機慢車或是50cc嗎?

你也許會好奇,為何左轉需要一定的動力? 這是為了與後車保持適當的距離,因此左轉車必須有一定的加速能力, 要是加速能力不足,距離過近就會導致後車追撞前方左轉車的情況發生。現今的機車,多數白牌車中也具有與汽車相仿的加速能力,也就是說技術的演進, 讓當年的機慢車不再是機慢車了。但我們的政府機關單位真正的問題是立法遲滯,畢竟從1978至今已經40年,1999至今也近20年。

政府早就應該通盤檢討交通政策了,內側禁行機車只是問題的冰山一角,舉幾個該做的:

1.完善大眾運輸工具減少私人載具,以解決塞車問題。
2.提升考照難度,落實違規記點制度,擴大吊銷駕照,以減少三寶。
3.妥善規劃行人、自行車、機車專用道,保護各式用路族群。

台灣交通亂象的根源是駕照濫發,中華民國的駕照幾乎可以說是用錢買的,有繳錢就能過關,上路之後才是真正學習用路的開始。

在日本,一張機車駕照考十次是很見的事情,甚至有人考了50多次。亞洲各國考駕照可以參考這篇: 《台灣路考特別難?這些國家的路考要你喊救命!》。從2015年開始,台灣的汽車車考照制度也開始變難了,這是好現象。

但是台灣機車充斥的現象其實也是反映出東部、 中南部落後地區的交通建設嚴重不足。在彰化雲林嘉義或者是花東地區, 沒有汽機車,動輒就必須浪費40分鐘以上的時間等公車。

總而言之,「自由選擇」是否兩段式左轉,是一定要開放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要消化錯誤制度所造成的交通亂象,也許還要很久的時間。

若仔細觀察馬路上的二輪風貌,我們可以發現除了常見的125cc速可達機車,近年來更多了不少紅黃牌的大型重型機車,以及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頭來的小型電動車。

其實125cc速可達在台灣的盛行,可歸咎於三點因素,一是公共運輸系統不足,二是汽車停車地點難尋,三是機車持有成本低廉,這些原因造就了台灣機車王國盛名,但這些條件不見得是好事。

對許多人來說125cc的機車不是很夠用,對跨生活圈的通勤族來說,當通勤的距離增加到一次行程超過38分鐘,會讓人產生嚴重的疲勞,而平面道路突發事件很多,更是讓用路人精神緊繃,甚至發生意外。

高架橋、快速道路、甚至是高速公路是可以大幅度縮短通勤時間的選擇,而封閉道路的特性也遠比平面道路單純、安全的多。

2014年平面道路的直路、交叉路與彎路等類似
平面道路的死亡總數是橋樑與高架道路的48倍 。 (來源:警政署)。


但就動力而言目前市售的250cc以下白牌機車,大多要在7000rpm之後才會出現扭力高原,但即便是扭力高原也大多不足2.0kg-m,行駛在快速道路上稍嫌不足。

但這些白牌機車在人口密集的市區使用,一方面是動力過剩,另一方面是密度過高造成空氣汙染。自從2002年開放250cc以上大型重機領牌之後,路權的逐步開放其實能夠簡少許多無謂的浪費,因為通勤使用的汽車很多都是單人駕駛,其油耗與停車問題都是社會與個人的沉重負擔。而大型重型機車的油耗低,體積小,恰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當然必須先解決弱智的停車法規)。而在市區,使用小型電動車是減少危險駕駛與空氣汙染的良好解決方案。

因此,在市區交通使用小型電動機車或是大眾運輸工具,在跨生活圈交通使用大型重型機車,是一種節能又經濟的作法,但國內法規卻遲遲不能跟上趨勢發展,甚至還刻意的曲解法規,來阻礙市場的自由發展與公平競爭,就筆者的眼光看來,中華民國交通部不但可以說是怠忽職守,甚至可以說是嚴重瀆職。現在急需解決的問題包括:

1.完善大眾大眾運輸工具,並提高私人載具的持有成本。
如此一來可以提升大眾運輸工具的效率,減少道路上的私人載具。特別需要說明的是,提高持有成本不一定是用金錢來衡量,例如提高各式駕照的考取難度也是一種持有成本的門檻。

2.讓動力足夠的二輪運輸工具,都能合法的行駛封閉式道路。
除了大型重型機車,少數動力足夠的白牌機車也應當要能夠進入封閉道路,不但可以節省能源與時間,還可以保護騎士的安全。

3.建立小型電動車輛的管理機制。

但很顯然的,依照中華民國交通部的僵化思維,我們的交通亂象還有很長的一段要路要走。

超速先生∕世上最快的印地安摩托 觀後感

那間車庫的燈總是亮到深夜。 伯特·蒙羅蹲在那台四十六年沒換過主人的 Indian Scout 旁邊,手裡拿著一支從瓦斯管 鋸下來的鐵塊,一邊咳嗽,一邊繼續銼磨。 他的鄰居嫌他吵罵他神經病,醫生說他心臟撐不了多久, 更可笑的是,他銀行帳戶裡的錢連船票都快湊不齊。 可是他每天晚上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