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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8日 星期六

為什麼現代騎速克達的人遠比騎檔車的人多?

為什麼速克達的數量遠多過檔車? 這個問題沒有那麼複雜,其實就是機車功能的演進帶來的便利性愈來愈高了。

日常生活或是在小街區上騎行,你騎個哈雷883、隼1300或是VN1700之類的是很痛苦的。多數日常生活車種給人帶來的最大好處是便利性。至於速度或是帥或是個人的快樂,那是附加上去的東西,不是核心。

所以答案不在「誰比較強」,而在「機車的功能演化了。」


先把歷史拉長一點看:這場「檔車 vs 速克達」的競賽,本質上是一場從戰後就開始的變速系統替代史。

1961 年三陽工業與本田技術合作,生產出台灣第一部量產機車,開啟了本土機車產業,而這個起點清一色是打檔車。



當時的代表車款除了後來的美力80這類三陽與本田技術合作下的產物(本田 Cub 系列的在地化,靠免離合器、腳踩打檔降低操作門檻,一樣是「簡化操作」思維,只是走的是機械式打檔而非自動變速),也有像新三東(SST)這種由吳清雲創辦、完全不靠日方技術移轉、自行研發引擎的本土獨立品牌,見證了那個「機車廠遍地開花」的戰國時代。

而CVT 自動變速要到二十年後才在台灣街頭普及,而在那之前台灣人對機車的第一印象就是打檔車。

早年台灣街頭的速克達其實談不上「自動變速」的優勢有多明顯。當時的傳動效率、耐用度都遠不及打檔車,檔車靠著較高的壓縮比與齒輪傳動效率,在直線加速與坡道扭力上明顯占優,這也是野狼、金勇、愛獎這類檔車能長年作為台灣國民車的原因,後來的雲豹也延續了這個系譜:

早期騎檔車不完全是「玩」,很多時候是「性能剛需」,因為速克達真的不夠力。在這個1960年代的速克達,像是日本進口的富士兔子和義大利進口的偉士牌當時是少數富裕階層的奢侈品。最早的國產速克道,則是國產化的偉士牌。





中華民國政府在 1960 年代祭出嚴格的自製率條例與限制 CBU(CBU,整車進口)政策,大幅提高進口機車關稅,甚至禁止直接進口外國整車。這意味著:如果還想在台灣賣偉士牌,就必須在台灣設廠組裝,逐步提高零件國產化比例。

1965 年「台灣偉士伯」在高雄建廠,積極向義大利 Piaggio 原廠洽談技術轉移與授權生產。但這時候的速克達也還是高階白領或是中小企業主才買得起,不是普及的東西。

速克達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 1980 年代中期到 1990 年代之間,而且是分兩階段完成的。

三陽工業推出1981 三陽達可達(Tact)是三陽第一台 CVT 速克達,但因為二行程又沒有置物空間,銷量不如預期轟動,還沒真正撼動打檔車或偉士牌的地位。



真正讓速克達滿街跑的是1990年代 光陽豪邁125 / 1991 三陽迪爵125,而豪邁 125 是台灣機車史上第一款銷量破百萬的單一車系。台灣速克達的發展,簡單來說就是:

進口鴨母車→ 1968偉士牌國產化→ 1981達可達→1990豪邁125/迪爵125定江山

GY6 四行程引擎——這具引擎耐用、便宜、好維修,讓速克達的可靠度第一次真正逼近檔車,也才是壓垮檔車在台灣市佔率的主因。90年代後期,為因應安全帽法規,「座墊下置物空間」變成標準配備,機車不只是「代步工具」,還是「移動置物箱」



速克達從「操作簡單但不耐用、動力弱」進化到「操作簡單、耐用、有置物空間」前後花了將近半個世紀。檔車今天的式微,其實是這段技術演進終於補齊最後一塊拼圖的結果,而不是一夕之間發生的事。

討論串裡提到的新一代速克達為例,像新 JET、DRG 這類車型已配備全套電控,馬力雖仍只有十六匹上下,卻靠傳動效率與起步反應在市區實測中經常領先同排氣量檔車。CVT 自動變速速克達與小阿魯這類輕檔在 0-100 公尺加速上僅相差零點二秒左右,而速限內市區日常騎乘,速克達幾乎全程占優。

檔車唯有超過八十公里以上才逐漸拉開差距。但那已經超出多數市區道路的合法速限。

這個短距離加速差距主要來自傳動特性:CVT 起步即可維持在引擎最佳輸出轉速,而小阿魯這類高轉引擎車款要到高轉才會真正爆發動力,若騎士刻意拉高轉、彈離合起步,檔車依然能贏過同排氣量速克達,只是日常騎乘幾乎沒有人會這樣操作。

檔車曾經倚仗的「性能優勢」現在幾乎已經不在。而操作騎乘的簡化,則更為關鍵。

人類是一種很懶的動物,如果可以少學習一點東西,消費者會傾向簡單。目前市場反應顯示,多數消費者仍傾向直接選擇免離合的速克達,而不是為了檔車的操作感付出額外的學習成本。

這種「操作門檻」對市占的決定性,其實不只反映在機車上。舉個我自己的例子:家裡那台手排汽車,除了我自己以外,沒有其他人會開。他們是真的一坐上駕駛座就手忙腳亂,離合器、油門、排檔三件事要同時處理,光是倒車或上坡起步就哇哇大叫。相較之下,自排車幾乎人人上手即走。

這跟檔車與速克達的處境幾乎是同一個邏輯:操作門檻不只是「不方便」而已,它會直接把一部分潛在使用者完全排除在外,而且往往是家庭裡除了愛車的那個人之外的其他所有人。

市占數據某種程度上就是這種門檻效應的長期累積結果,白牌檔車在整體機車市場裡長年只占個位數百分比,甚至更低,而速克達(含電動)幾乎撐起了台灣機車市場的絕大多數銷量。這個懸殊的比例,跟「誰操作門檻低」高度相關。

另一個常被忽略的因素是保養與長時間騎乘的舒適性。

檔車以時速一百巡航西濱公路,約一小時就會因疲勞而想休息,同級距速克達則沒有這個問題。加上檔車保養週期較短、部分車型容易生鏽、後座舒適度普遍不如速克達,這些都不是「性能數字」能反映的隱性成本,卻直接影響一般使用者的長期選擇。

那檔車真的沒有存在意義了嗎?我認為不是。

市場正在「分眾化」而非「檔車消亡」。檔車的愛好者近年很多直接升級到紅黃牌重機。市場沒有真正縮小,只是消費力提升後,玩家用更貴的載體延續同一種操控樂趣。

這代表白牌檔車原本承擔的兩種功能——「代步」與「操控樂趣」被拆分成兩個不同的產品線:代步交給科技持續進化的速克達,操控樂趣則交給重機或少數仍在更新的進口輕檔。

換句話說,檔車沒有輸掉性能競賽,而是被排除在「日常便利」這個原本共享的功能範疇之外。當一項工具的核心功能被更適合的替代品接管,剩下的就只有無法被數據量化其他價值。

操控轉速與檔位的節奏感、油門與離合之間的默契。這種價值依然存在,只是它不再是多數人購車時的第一考量,而是少數人願意為了熱愛而付出額外成本的選擇。

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個,幾乎買過的所有摩托車,都是檔車。但要是你問我,在台灣工業史上最偉大的摩托車,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光陽豪邁125是台灣摩托車歷史上最偉大的傑作。

2022年9月11日 星期日

柬埔寨的殺豬盤是怎麼煉成的(作者:周布雅)

根據這些天蒐集的資訊整理,應該大致上是這樣:

首先,是柬埔寨配合一帶一路政策建設的西港經濟園區爛尾了,花了大錢的設施沒有廠商進駐,當初投資的中國企業跟柬埔寨官員都很頭疼,於是柬埔寨開放博弈行業進駐,這是一切恐怖故事的開頭,但是當初所有人都沒想到。

後來西港進駐了大量博弈公司,這些公司有合法的,正當經營線上博弈也正當繳稅,也有非法的,跟合法公司一樣正當經營線上博弈可是沒有登記也沒有繳稅,博弈產業的高利潤也吸引了中國大量黑道過去分食,於是又出現遊走在非法與等而下之的詐騙之間的,剛開始是正當的經營線上博弈,可是如果會員放在帳戶的錢夠多時就關閉跑路再開一家,吞掉會員錢的,以及一開始就是以詐騙為目的的殺豬盤公司。

所謂殺豬盤,就是先讓人以交友、戀愛方式跟被害人套熟關係,之後再介紹被害人拉進投資、直傳銷、博彩等等公司,等被害人投入大量金錢以後就失蹤一走了之的詐騙方式。



接下來的發展是兩方面:

一方面是西港園區這邊,進駐了大量黑道掛鉤的公司以後開始劣幣逐良幣,想一想就曉得,就算常規經營只是沒有登記繳稅的非法博弈也一樣是犯罪,詐騙殺豬盤也一樣是犯罪,同樣是犯罪幹嘛堅持道德底線跟自己過不去?於是西港園區就越來越往整體詐騙集團化發展。

另一方面是西港的警政系統,原本柬埔寨就已經是貪腐問題很嚴重的國家,西港詐騙化以後帶來的是很多警察公務員一輩子也沒看到過的龐大金錢,於是西港的公務系統很快的時間就被腐化掉了,按照當地人網傳的說法,西港園區只要踏進去園區大門就是無法地帶,就算裡面死了多少人,只要不是柬埔寨當地人,當地警察都是不聞不問,即使出了事情也是完全採信裡面園區公司的說法。

再下來由於西港的中國黑幫越來越凶狠跟囂張,帶動的當地詐騙、暴力犯罪、非法情色、吸毒等等問題讓柬埔寨忍無可忍,終於禁了線上博弈的申請,而且2020年後不再允許經營,可是就算這樣,也無法趕走已經紮根的中國黑幫,無法再經營線上博弈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問題,因為這些黑幫早就已經轉型成殺豬盤詐騙公司。

在之前轉型詐騙集團的時候,中國黑幫就已經發現需要大量的詐騙客服,而且由於他們詐騙的對象是中港台大馬等華語地區,所以需要很多懂得華語的人,可是這些人在柬埔寨不容易招募,而回中國招募詐騙客服當然是犯法的,所以那個時候開始中國黑幫就已經在用詐騙手法欺騙中國人到西港了。

一開始可能還有一些博弈詐騙公司真的會給詐騙客服合理的薪水,以防他們逃走或者跟警察舉報,可是有些黑道公司開始覺得,既然人本來就是騙來的,何必當他們是自己人?而且西港的警察公務員早就被我們收買,他們就算跑了去找警察也是會被送回來死路一條,對他們好也是白白浪費錢,當成奴隸一樣對待他們搞不好還會為了重獲自由更努力,於是那些被騙去工作的詐騙客服待遇就急轉直下,別說領不到合理的薪水,拘禁毆打強暴凌虐都慢慢變成常態。

接下來出現更加凶狠跟沒有人性的黑幫,被騙過去的那些人總有一些是能力或者心態始終無法適應詐騙工作,工作表現一直不好的,這些人他們會用暴力凌虐的方式強迫他們改善表現,可是總有一些人怎麼毆打表現都不好,白白養著也是浪費錢,所以有些黑幫就想到,把他們當成肉票賣回去給他們家人總是能多少彌補一點損失,於是那些受害者的待遇再一次集體下降,為了讓家屬願意花錢贖買他們回家,得讓他們看起來夠可憐,所以全部的受害者現在就算工作表現並沒有不好照樣也會被凌虐,黑幫們現在到手了豬仔會先全部凌虐一遍弄清楚豬仔們的家庭環境跟潛在價值,哪些留下來工作哪些當成肉票哪些只能再次轉賣,這些是需要先狠狠凌虐一遍才能得到的資訊。

再接下來又出現更加突破人性底線的黑幫,他們覺得有些豬仔無論如何也無法回收足夠的產值,難道白養著?就尋思著找器官移植買賣的掮客,合作把器官給賣了,回收一下最終成本。

這個作法打破了潘朵拉魔盒,因為這就給豬仔們的價值打上了一個保底價,就是兩顆腎臟一顆肝扣掉黑市醫生手術費的價值,每個受害者最少都能拿回這個價碼,這就意味著直接用錢買受害者會是划算的,實在用不著自己在這邊小打小鬧騙人來,外面僱用其他人用騙用綁任何手段弄人過來,我們付錢就可以了,接下來整個人口販賣產業鏈最後一環就拼湊起來了。

這個產業事實上至少已經興旺兩年,據聞中國的受害者很可能早就已經破萬人了,但是由於受害一直局限在中國的領域,反正中國政府自己不在意也就沒人關心。

可是這個領域的暴利也吸引了台港的黑幫跟著進駐,然後去年台灣在當地的黑幫出了一些格外凶狠跟不擇手段的,於是受害者暴增,也死了人,事情就鬧大了,大致上應該是這樣。

2022年8月25日 星期四

轉:性別戰爭30年 一、脫鈎躺平的日本(作者:盧詩翰)

 名詞解釋:

內捲=惡性競爭=經濟下滑後蛋糕變小造成內部激烈搶蛋糕。

魔法=膜法=政治正確。

打拳=伸張女權。有時候有毆打女權的涵義 看語境

------文章開始------

女權,男權,性別對立的話題已經在飯圈問題之後成為互聯網輿論的新戰場,很多人應該也逐漸感受到,每天一打開首頁就有一大堆新聞和報道以及評論開始互相仇恨對立。並且,這股浪潮,正在開始從線上走向線下。

但大家可能還沒有認識到,這一系列問題的後果遠遠不止於此。同樣的問題,其實早在幾十年前,就在日本,韓國,以及歐美上演過,分別走向了三個各不相同,但都不算好的結局。

所以,為了盡可能的消解仇恨和對立,為了保衛我國男女平等的良好傳統,為了阻止有人頂著道德大旗開倒車,為了保衛我們所有人的現代生活,我在這裡完完整整的匯總之前日韓歐美等國性別對立的歷史和經驗教訓,希望大家能夠以史為鑑,不要踩進同一個坑中。

一、脫鉤躺平的日本

很多人都聽過日本性別對立和男性全體躺平女權崩盤的結局,但這個描述其實不太準確,更沒有說清背後社會經濟層面的原因。

日本的性別對立,要從三十年前的平成時代說起。很多人都有這樣一個疑問,為什麼日本韓國女性地位那麼低,卻沒有女權運動呢?

答案是「有過。」



上世紀80年代,日本經濟在泡沫破裂前有一輪蓬勃發展期,伴隨著經濟收入,就業環境等的全方位提升,日本女權思潮也十分高漲。高漲到什麼地步呢?當時的日本女性說法是,一個女性應該有四個男朋友,跑腿男,買單男,禮物男,以及,本命。當時請女性吃飯,都得是5萬日元以上的高級餐廳,還要去高級酒店,送昂貴的珠寶首飾。

我是新時代獨立優秀的女性,你要追我當然要拿出誠意來。甚至誕生了一個專有名詞稱呼這種現象— — 戀愛資本主義。

之後,伴隨著經濟發展,又進一步發展成「平成新女性。」

平成新女性,相比戀愛資本主義的區別是,連戀愛都不要了。平成新女性的主張是,不結婚,不要理會男人。我們女性很美好,要互相幫助,男人則都是「臭男人」,我們女性要追求「自由」,鼓勵女性結婚?那是男人的陰謀,要通過婚姻壓榨我們女性。

簡單來說,你可以把戀愛資本主義理解為要彩禮的那波女權。

平成新女性理解為反彩禮,強調社會層面職場權益的那波女權。

不過盡管有分歧,但大體還是一致的,共同譴責任何案件裡的男犯罪者,共同反對性騷擾,反對職場歧視。

看起來,平成新女性這個發展不是很好嗎?但問題在於,慢慢的,日本女權開始出現了擴大化,或者說,一個群體對另一個群體有了優越感後,往往會走向歧視和對立。

我是高貴的平成新女性,你是普通日本男人,你哪來的資格和我站在一起?男的只要跟女性有一絲身體接觸,那就是強奸猥褻各種罪名扣上, 在地鐵上只要男的因為任何原因碰了下女的,都會被罵為痴漢,領導發郵件給女下屬,那就是職場性騷擾。甚至辦公室同事你看我一眼,我都可以理解為你對我心懷不軌。

無形中,日本女權開始拐到變著法子罵男性,所有男性都是QJ犯這個歪路子上來。或者說,相比之前學術化思辨化的女權思潮,這種直接破口大罵男性的聲音,更容易傳播也更容易被所有人理解。


「誰的天國入場券便宜,誰就能擁有更多的信眾。」

各種擴大化,乃至污衊案,也都是當時輿論日常。這也是為什麼女性專用車廂這個發明居然不是先出現在中東等國家而首先出現在日本,當時認為直接物理的隔離能很好的解決這些問題。都物理隔絕開了,女性不用擔心痴漢,男的也不用擔心社死了,就問你是不是完美?

但問題在於,泡沫年代結束了,失去的20年來到了。很多文章介紹到這裡就會給出結論,日本男性躺平,女權訴求失去了買單人後直接崩塌。

但其實社會思潮的變遷不是這麼簡單的,社會現象的背後,本質還是經濟和行業的變遷。日本女權的發展,其實本質是日本經濟發展帶來的城市化紅利,當時的日本公司願意付出高溢價。男大學生直接畢業給高薪,女大學生畢業也給高薪。

女性脫離過去的生產環境進入大都市,並且獲得了經濟上的完全自由後,自然會開始對過去傳統中可能束縛女性的部分開火。我一個人靠著工資就能在東京生活,享受過了東京的現代化生活和各種豐富的娛樂,你讓我回老家結婚?過過去那種生活,遵守過去的規則,怎麼可能呢?憑什麼呀?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生產關系變更帶動思潮變化。

事實上,不止女性,當時日本年輕男性也會向過去傳統開火,御宅族等也是這個時期出現的。用現在的話來說,當時日本的年輕男性女性,一起痛斥傳統,痛斥原生家庭,開貼怒罵「父母皆禍害」(是不是覺得過於相似?)


為什麼女性話語權更強呢?因為男大學生剛好是戀愛結婚的年紀,有大量消費堆在女生身上,疊加下來就是,當時年輕女性的消費能力購買力高的可怕,這是四個錢包傳說的來源。強大的購買力必然會帶動話語權。時尚雜志的金主都是奢侈品,其主要購買群體又基本是年輕女性,時尚雜志自然是變著花樣誇女性。

所以,很多人說女權性別對立等是國外勢力推波助瀾,怎麼說呢?只有清晰認識到問題本質才能找到答案。


外因當然有,但思潮的土壤也客觀存在。女權在城市化大潮中,是新一代都市人群裡喊的聲音最響的那個,她一度是對抗傳統束縛的急先鋒。年輕女性年輕男性在反對上代催婚反對傳統陋習等方面都是和女權有共同利益訴求的,這才是早年女權得到很多人支持的原因。

道德上的支持是很脆弱很表面的,建立在共同利益訴求上的聯合才是最真實的。

理解了這個你才能徹底明白,為什麼失去的20年會結束日本女權的思潮,因為經濟大環境變化了。泡沫時代日本企業能給出海量的天價offer,可伴隨著泡沫破裂,進入崩盤時代,各種企業自己都要擔心破產生存的問題,哪裡還敢放開招人?

1991年,日本企業求人數和最終錄取數比例是2.86(日本的求人數可理解為我們的offer,發出的簽約意向書)也就是說,大學畢業生一畢業,有2.86家公司崗位在等著。

而2000年,這個數據跌倒了0.99,也就是說,必然有1%的會失業找不到工作。


考慮到頭部人才往往會一個人收獲多家公司offer,實際失業人數,你大致就能感受到了。同時,日本企業也迎來了末路。90年前後,當時世界500強榜單上有150家日本企業,而到了2015年,只有54家日企登上了該榜單。

經濟停滯,企業倒閉,公司裁員,崗位減少,總結起來就是,蛋糕不夠分了,蛋糕不夠分,自然就會引發全員的內卷,此時什麼吃相政治正確都失去了意義,職場變成了物競天擇的大逃殺。

在全員內卷的大逃殺中,日本女性是第一個出局的。

拋開政治正確,任何一個人都要明白,踐踏環境下,沒有規則約束,男性不結婚不戀愛不要命的捲起來,女性其實是很難卷過的。所以我不止一次說過,如果你真心要維護女性就業,那麼要做的不是口上說說,而是必須要旗幟鮮明的反對996,因為如果一個公司把工作強度拉滿,一個月一天假都不放,你要明白他實際上在驅逐哪個群體。

此外,很多人說日本女性就業率低是源自日本的大男子主義,逼迫女性回歸家庭,這個認知也是是淺層的,核心本質是經濟下行連帶引發的內卷大戰,大量女性被捲出局,這才讓家庭主婦的傳統抬頭了。

有調查結果顯示,「婚後希望妻子成為家庭主婦」的男性在各年齡段中都不超過16%,更多是不希望妻子成為家庭主婦,過半的人選擇了「尊重妻子的決定」。簡單來說,日子苦了,什麼傳統什麼主義都是假的,雙職工賺錢不香嗎?你真覺得日本男性算不來這賬?

傳統在吃飯面前,是沒有什麼說服力的。

但當年泡沫的崩塌遠超想像,女性出局後,蛋糕還是不夠分。於是,男性中不那麼卷的部分也出局,這才是大家熟悉的躺平族群體。

總結就是,蛋糕急速縮小,除了一小部分卷王,剩下的全體出局。這個時代變化,才是日本女權總崩塌的原因。


年輕男性裡躺平的那部分,心氣崩盤,沒有資源,也沒有積極性去追求女性了。「結婚是壓榨女性?我太同意了,所以為了不壓榨女性,我選擇不結婚。」至於職場歧視?好,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我不上班不戀愛不結婚不上班,躺家裡鹼魚,米娜桑,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日本女權在極端化後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她們放棄了初始的提升女性自我這個主旨,轉而開始向男性開炮,希望男性讓渡利益,所以幾乎所有的訴求都是建立在男性合作上的,我認為你應該尊重女性,我認為你要學會共情,我認為一個正常男人要提升自我要學會送禮物

(你沒看錯,當年日本女性提的要求就是這幾個)

而躺平族給出的答案是「不不不,我不是正常男性,我就是廢物。」OK,罵完了我能回去躺著了嗎?面對一個徹徹底底擺爛,連自己人生都躺平的對手,你會發現什麼說辭都失去效果了。

那麼,卷贏的那部分男性呢?他們總不會也擺爛吧?

他們則表示,不不不,我也不是正常男性,我捲了十八年才終於坐在東京銀座的樓頂喝咖啡,你給我提要求?麻煩認清一下狀況呀,現在有資格提要求的是我啊,過,下一個。


2016年明治安田生活福祉研究所的調查問卷顯示,希望結婚的男性只佔38.7%,婦女則佔59%。男性大量躺平,不躺的男性數量稀少,女性在職場上被一輪內卷後,發現在婚戀市場上供求關系也倒掛了。


最終,日本女性的結婚要求從當年高收入高學歷高個子的三高,變成了今天大家看到的有工作不家暴就行。這個現像其實在國內有高度類似的苗頭,比如,北京。

但男性這邊只是外因,更重要的是女性基本盤的崩塌。

之前說過,日本女權的基礎是進入大都市,並擁有經濟自由的新都市女性階層,這曾經是一個有共同訴求的群體。但經濟下行後,這個群體在事實上被撕裂了。一部分女性必須要和男方結成家庭對抗經濟風險了,自然不可能再去支持女權的聲音。

尤其是反對結婚的「平成新女性」這部分。

我不想回老家,我需要和丈夫一起省吃儉用對抗東京的高物價高房租了,你還在結婚就是不好,主義能當飯吃嗎?經濟上行期,大家很難認識到階級矛盾問題,此時當然是你好我好姐妹好,可一旦拐點出現,沉重的現實面前,大家立馬意識到「姐妹們」並不是同一個階級。

另一方面,一部分年輕女性開始更加極端化仇視男性,認為女權不夠激進她們是學生時代經歷了高速發展的一代人,從小接觸到的認知都是日本經濟高速發展,高薪崗位隨便挑選,在畢業時期突然遭遇拐點,原本的期望值瞬間崩塌,社會居然如此殘酷,很多人就此把原因歸結為男性社會的壓迫,「不是我卷不過別人,而是男性社會的壓迫。」

那麼,經歷殘酷大逃殺,在職場上活下來的女性呢?作為中流砥柱她們總要扛起日本女權的旗幟吧?

答案是恰恰相反,她們更旗幟鮮明的反對女權。

為什麼?因為她們發現,女權思潮,其實增高了自己的職場成本,之前的擴大化時代裡,很多公司的態度是走了極端一刀切的


「是是是,我完全贊成大家說的,上司給女下屬單獨發郵件,就是性騷擾,以後各位都不要給女下屬單獨發郵件了。」


擴大化時代,你不這麼極端,就會被攻擊,但這其實是增加了女性職員的溝通成本信任危機的。崩盤時代,這點差異可能就會成為被裁員的原因。

所以這時很多職場女性的訴求就是,反對女權,反對任何把自己和男性區分開,對自己特殊化的聲音。我明明能正大光明贏下比賽,為什麼要去節外生枝?這一批女性的思潮,又回到了香奈兒時代的女性思路,從強調女性權益方向,變成了強調男女平等。男人能穿褲子幹活,我也能穿褲子幹活,我堅決反對設置什麼女性專用車廂或者對我特殊對待的舉措,這是把我當成弱者。

但此時踩剎車已經太晚,女性職場成本高的認知已經被建立,大量女性從職場被驅逐,或者只能擔當最低端的臨時工派遣工。

所以,一切社會思潮,本質還是經濟的映射。任何主義,最後都得給出物質的答案。日本男性脫鉤的脫鉤躺平的躺平,要麼掙脫婚戀枷鎖後變成究極精緻利己主義者。日本女性發現跟著女權熱熱鬧鬧折騰了半天,合著既沒爭取到實際生產力,也沒提升就業競爭力,唯一就是帶著大家罵男性,但罵了這麼多年,對方不但沒改,要麼躺平要麼對立,自己在職場和婚戀上卻實實在在受損了,我為什麼還跟著你啊?

曾經轟轟烈烈的日本女權至此消散。

有人是這麼評價日本女權的,其實日本女權是成功的,只是笑到最後的不是女性,而是吸收了女權思路的那群男性。女權的思潮打破了婚姻和傳統的枷鎖,一部分男性也大大收益,並很快學到了其思路精髓,不結婚不負責,所有時間精力金錢全部投資自己包裝自己,成為了比女權還要女權的「獨立女性」,但他又擁有男性的奮斗逼和耐操屬性,堪稱究極無敵精緻利己主義者,成為了這場大逃殺中笑到最後的人。


2021年6月7日 星期一

金融操作的價值(作者:Rich Weber)

 「金融操作沒有生產力,藉由大量資金,動動手指,就能剝削勞工的剩餘價值。」

這是很常見的誤解,筆者認識一些退休的金融操作者,他們對社會的貢獻,比政府官員要大得多。

金融操作是怎麼開始的?

最常見的過程是,隔壁辦公室的小美,平常省吃儉用,錢也沒地方花,去年存了20萬,就買些股票放著看會不會賺錢,賺錢之後又買了更多股票,每年都買,10年就存了市值超過200萬的股票。

公園裡的王太太,年輕的時候把股票當作定存在買,現在每年發放的股息,就是她的買菜錢。

金融操作必須先做到「儲蓄」,每個月把錢存起來,存到一定數量就購買股票,而不是奢侈品、出國旅遊,儲蓄是一種延遲享受,長期儲蓄會承受貨幣貶值的風險,借錢投資承受的風險更大,貸款利息也會抵消掉一些投資收益。

股票是公司募資的一種方式,散戶的決定,會影響產業發展,當散戶把今年積蓄,投入到某一檔股票的時候,效果近似於給公司一筆資金,讓企業可以購買廠房、生產設備、雇用員工,股市有很好的風險分散效果,把創業風險均分給散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台灣證券交易所統計,目前台灣合法的股市帳戶約1900萬戶,每年增加40~50萬戶。



跟「計畫經濟」比較起來,讓政府官員決定產業方向,股票市場的散戶,每天都在決定什麼產業可以獲得資金,人數也遠超過政府官員,對金融操作的態度也比政府官員更謹慎認真。

第二點,投資股票也是要承擔風險的,這種情緒反應跟創業沒什麼兩樣。從來不是「躺著賺」、「笑著賺」。進而這種難以忍受的「情緒」,就像辦公室的八卦消息、化妝打扮、上班微笑一樣,也是非常辛苦的呢。

股市投資的門檻很低,就像投票一樣,是中華民國憲法22條保障的「基本人權」,如果我們不歧視選舉期間,出門投票的人,就更不應該歧視辛苦存錢,購買股票的人。

跟銀行借錢要「繳利息」,從股市募資當然也要繳股息,公司有資金需求,自願到股市募資,散戶有閒置資金,自願到股市投資,金融業者提供各種搓合的服務,讓需要資金與有多餘資金的人可以完成交易(降低交易成本)。

所以說,金融市場既沒有侵犯他人自由,也沒有危害他人財產,如果你對馬克思所說的「剩餘價值」剝削感到憤怒,那麼對於政府的稅收,你就更應該表達不滿。

2021年5月2日 星期日

關於「家後」一些台灣和台灣女人的故事(1)(作者:Derrick Hsu )


每次聽江蕙的歌,總是有一些莫名的感動,我想有相當大的原因,是她歌裡面的故事,寫出了大部分台灣人的回憶、生活和身邊的故事。就像「家後」這首歌,我想大部分台灣人在生活中多多少少都有看過、聽過,甚至於和這樣的「家後」一起生活過,對我來說,這個「家後」就是我的祖母、我的母親、我的姊姊們。


在現在被歌頌的台灣經濟起飛的那些過往日子中,事實上不是每個人都滿懷夢想和希望;在那個「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的時代,很多人被時代飛快的輪子輾過,成為時代的犧牲者,很多人只能辛苦的追逐時代,勉強的活下去。對這些只能勉強溫飽的人來說,希望、夢想,都是一種奢侈品。

很多台灣人的父親──例如我的父親,就是這類被時代拋棄的男人,也就是統媒最歧視的「一高二低」。正如現在的中國,這些男人扮演的,正是台灣經濟起飛的最大功臣──便宜的人工,沒有便宜的人工,台灣經濟根本沒有崛起的機會。

但大家眼睛看到的,政府媒體標榜的,只是那些因經濟起飛大富大貴的「先富起來」的那一部分人、還有那些把經濟起飛功勞攬在自己身上,互相標榜的政府公職。而這些失落的人、這些台灣經濟起飛的真正功臣,不但沒有獲得這個社會應該給他的榮譽和尊重,還被貼上了「不知努力」、「沒有常識」、「不學無術」、「一高二低」的標籤,被社會所唾棄。他們有些迷失了,就像我的父親──成為一個酒鬼,他總是在醉醺醺的時候,狂亂地要求家人給他尊嚴,只是,那尊嚴總是因為他的狂亂,離他越來越遠。

在我、還有很多台灣人的家庭裡,父親是沒有角色的,小學國語課本裡面的爸爸上班賺錢、媽媽在家打掃煮飯的情境,對我們來說好像是在講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在我們的家庭,早上準備上班賺錢、一肩扛起家中經濟大計的是媽媽,在家打掃煮飯、維持家庭正常運作的是祖母;爸爸?他還在昨晚大鬧一場的宿醉之後,補眠中呢!我們的母親,是那個古書上描寫的女主當家、牝雞司晨的武照或是那拉蘭兒嗎?(印象中父親總是用這兩位女傑──武則天、慈禧太后來責難母親)

在我們這些子女一輩的眼中,母親是剛強的代表,儘管母親常常提醒我們家裡頭並不富裕,希望我們克制欲望養成節省的好習慣,但我們從沒擔心過下一餐會沒有著落,都知道我們不用擔心「正途」上有需要時會沒有錢。而台灣的經濟,就在這些堅強、有責任感的「社會底層」女性支撐下,日漸茁壯,事實上,許多經濟學家都發現,在亞洲甚至許多新興國家,支撐家庭經濟,帶動國家經濟起飛的,往往都是女性而不是男性,起碼我家就是如此。

而在我或姊姊惹麻煩的時候,母親並不像電視上戲劇中的媽媽,會包庇、不顧一切地護短(在我家,扮演這個角色的是從小寵我的祖母),相反的,母親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先痛罵我們一頓;一直到很久之後,我們才知道,往往在痛哭失聲的一陣狂罵之後,母親會立刻想辦法幫忙解決我們的麻煩。

以前我一直以為母親是恨父親的──事實上我想不出她對這個可以說是毀了她一生的男人,有什麼理由不恨的。後來我漸漸長大了,大到已經可以在父親酒後發瘋的時候制住他的時候,有一次在這個制服過程中,讓父親閃了腰,母親流淚地要我尊重自己的父親,不可以對父親無理,當時我只覺得有點「好心沒好報」的委屈感。

等到更大,我才發現母親從來沒恨過父親,她就像「家後」裡面的主角,早已「認定」父親就是她一生的「夫君」,我更回想到我小時候聽到的「離婚」字眼,永遠是出自父親的嘴裡,在我印象中應該是一心想逃離這個男人的母親,從來沒有想過「離婚」這件事情,甚至可以說她們(母親以及和她同時代的女性們)從來沒有意識到有「離婚」這件事情;有一件事可以證明,就是即使她們自己的婚姻體驗如此糟糕,她們還是永遠期待自己的子女步上婚姻之路。對她們來說,丈夫、子女、家庭並不是浪漫的幸福,而是一種任務、一種責任。

愛發酒瘋的老爸漸漸老了,老到發不了瘋了,我也開始自己的職場生活,我在職場混的還算不錯,有一陣子甚至工作就是我生活的全部,那時我才發現,對一個男人來說,失去工作成就的生活有多可怕,而開始慢慢可以體諒當年父親的所作所為,也慢慢發現其實父親常常癟腳地想要為家庭、為我們、為母親做一些事情,儘管他往往什麼事情都做不成、而我和姊姊這兩個獨立的孩子,也總表現出一副我們不需要他的態度──也許這曾深深的傷透了他的心吧。

然而仔細想想,在這個家裡面,最常讓母親開心的其實是父親,最讓父親感到有被需要感覺的,則是母親,小時候母親叨叨絮絮的要父親負責任,其實讓父親在這個家裡有了扮演的角色。而過去,在父親不醉酒的的日子,總是無畏烈日風雨地,堅持用他的兩光機車接送母親上下班,總是在挑剔的祖母面前保護自己的妻子。

父親和母親從沒有什麼親熱的動作、甜蜜的言語(起碼在我們面前從來沒有),但我終於知道,其實他們都深愛對方,所以父親在怎麼醉、也從未夜不歸營,母親則總會在父親有需要的時候,安靜的支持的他。父親的無能、父親的心虛、父親的惱羞成怒,母親其實一點都不在乎。因為

吃好吃醜無計較 怨天怨地嘛袂曉
你的手 我會甲你牽條條
因為我是你的家後
──江蕙 家後(詞:鄭進一、陳維祥/曲:鄭進一)

守護丈夫、子女、家庭在我的、還有很多人的母親心裡,就是一種浪漫的幸福,只是,過去,我一直不懂這種幸福,才會以為她們在背負責任。我想,「家後」這首歌就是因為能唱出這些女性的心聲,才會在台灣如此大受歡迎的吧。

註1:這篇文章裡的台灣人,講的就是在台灣這塊土地生活的所有人,不是以文化、國籍、族群或血統去定義的台灣人。

註2:這篇文章寫的很凌亂,我只是想從自己的生活中,去描寫某個時代的台灣女性和台灣社會,並且佐證「家後」這首歌的情境,並不是想講出什麼道理。

註3:這篇文章沒有出現豬頭翔先生,因為講的是作者本身的生活體驗,本來是要簽上大名的,不過後來想想,這篇文章主旨不是在寫作者自己的母親,而是一些台灣人母親的共同形象,加上對自己的父親有些負面的描寫,最後還是決定作罷。

2021年4月22日 星期四

打破企業規模化的幻想(作者:沈道廷)



 最近『規模化』在創業圈又廣泛被討論。


而我想老實說,我過去十多年來在國內不同領域的新創老闆們身上所觀察到的是,多數極力追求發展規模的創辦人,如今有「成功賺到錢、且確實收進口袋」的,都成了被讚頌的傳奇,但檯面下,更多是規模化失敗、最終虧錢倒閉,成了被世人所淡忘的砲灰。


我完全可以理解,幾乎每一位老闆、或公司最辛苦的創辦人,心底往往都有個「夢想」,真心期待看到自己的公司能持續成長、員工越來越多、錢也越賺越多,進而成為鎂光燈下的「成功企業家」,達成名利雙收後再衣錦還鄉。


然而現實是,絕不是每個老闆本身的性格、個性和能力,都適合朝規模化的方向走。


甚至我個人認為,我們七、八年級這一代,從小被教育灌輸的思維,骨子嚴重裡缺乏「企業規模化」所需要的基本要素,例如整合創造、領導統御、用人唯才、風險控管、目標導向、資本運營等。


在「先天不足」的劣勢下,就算大學選讀商業管理類相關科系,說真的幫助不大,甚至,我當年考大學的時候,當時「管理類」的系所,還曾與「文、史、哲」並列為「畢業沒頭路」的前幾名。


最近開車,我會聽對岸YT頻道「衝浪普拉斯」

它每一集幾乎都會完整解析,對岸「白手起家成功(或失敗)」的大型企業創辦人,一路走來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才走到今天這般成功或失敗。


從中不難領悟一個殘酷現實;

那就是「擴大商業規模」的途徑,無論在任何領域都是極危險的,稍有一個風吹草動、政策改變、或大環境的景氣波動,就可能立刻導致企業整體的財務危機(對岸稱作資金鏈斷裂),一個運氣不好,創辦人多年來所有的努力,瞬間灰飛煙滅。


那是因為,多數企業進入規模化的過程,往往都會需要創辦人「ALL IN身家」,特別是「引入大量資金」的條件,國際上如「軟銀」那種等級的巨型資本,往往會用「與創辦人的對賭協議」作為附帶條件。


白話就是,業績能迅速飆漲就恭喜,若沒達標老闆就填海。


上面扯遠了;

換到「國內小公司」的場景,我個人經驗是,當從本來的核心小團隊,人數快速擴張達30人、或50人以上時,很大機率創辦人就等於一腳踩著懸崖。


其實這很好理解,因為此刻公司每月「最低開銷」,光是人事與辦公室成本,將正式突破100萬、甚至200萬的死亡關卡,這還不包含其他更大筆的原物料、進貨成本、廣告費、稅金等開支。


換言之,這情況隨便過個一年,公司得噴掉上千萬現金,如果是以「開發新產品為目標」的新公司,通常更艱困,總使有富爸爸撐腰都很危險。


幾年前,我身邊有個二代朋友,由於從小一直嚮往創業,富爸爸一口氣借他兩千五百萬現金,大概僅過了一、兩年,公司戶頭燒到剩下幾百萬的時候,就被抓回家、面對現實乖乖當米蟲去了。


富二代有背景的都那麼慘,更何況是我們普通人?


另一個重點,過去幾年我親身的經驗;

大多數中小企業老闆決定拓展規模的時候,都刻意忽略、或對這件事太樂觀,那就是「你要一口氣多招募兩倍、三倍以上的員工,但你找得到那麼多有用的人才嗎? 或者說,你找得到厲害的強者,足以管理這麼多新人嗎?」


曾被我問過這問題的,大半都回答:

「就算不是人才,也只能先找進來再訓練,反正先找到比較重要,不然難道停擺嗎?」


而後面的故事,幾乎都是這樣演;

老闆透過人力銀行,大舉招募到一批「好像不錯的正職新人」進公司,沒過一個月後就發現,不知怎麼著,幾乎全都不能用、很快又走了大半。


老闆無奈之下,聽了其他朋友的建議,說可能是因為之前開的薪水福利太低,給香蕉只能請到猴子,索性就開出優於業界的薪水,這波職缺一丟出,應徵的人超多,很快就應聘了一群看起來更積極的新人。


奇怪的是,實際運作效率、卻還是跟上次一樣悲劇。


頭都洗下去了,這時候不能收手,只好又聽從朋友建議,重金砸下很高的預算,想辦法招募來幾位「之前曾在知名上市櫃大企業任職過的主管」,希望能好好管理這些新員工。


幾個月後才發現,這幾位「大企業離職的前主管」除了非常會用文書軟體、善於美化數據外,卻沒辦法造就任何實際的績效。


結果呢?

就這樣一來一往,老闆焦頭爛額、把資本燒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只剩下悲劇還在延續;

再過幾個月後,大部分員工默默跳槽,往往會有少數一兩位堅持不走,老闆又想盡辦法多給幾萬元、對方才簽下自願離職,把神通通都送走後,公司基本上氣數已盡,多年來累積的資金,也都沒了。


上面類似的故事,這幾年我就目睹了數次。


反倒是我身邊有兩種類型老闆朋友,雖然「胸無大志」沒想要任何的擴張,但如今過得還算不錯的。


第一種;

當公司或產品被收購的時候,毅然選擇拿錢閃人不戀棧、連一股股份都不留,然後,轉頭去買幾間小套房當包租公,每天就是遊山玩水、過著枯燥但愜意的生活。


第二種;

長期以最低成本、小規模的商業模式輕鬆做,盡可能透過包裝把淨利拉高、將錢確實收進口袋存好,雖然注定單打獨鬥、也請不到太厲害的人才,但開銷與財務壓力小、亦不太需要受制於人,當個人錢存夠多以後,就可以透過資本利得,解放更多時間、一步步獲得更多自由。


總歸一句話:「做人要認清現實,別追求不屬於你的成就,凡事太盡、緣分早盡。」


小時候,我看連續劇最嚮往成為大企業的CEO,一路從公司門口走進辦公室,人人都要喊我老闆。


幸好長大後,我發現有另外一個地方,只要坐著不動,就會有一群賞心悅目的員工,輪流進來問候「老闆好!」,咱們就不用執著於哪個場域了。

2021年4月14日 星期三

經濟與人權,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作者:周布雅)


你覺得哪一種情況更容易讓一個社會的女權、人權、同志權益、勞權、環保法規與社會習俗倒退?


(1)社會上三成的人不讀哲學

(2)社會上三成的人不關心社會議題

(3)社會上三成的人沒有大學學歷

(4)社會上三成的人失業


所有的進步議題都是經濟問題,這樣講的意思不是要說人權訴求就用不著關心,可是人權進步的前提條件是經濟發展足以支持,你在經濟條件不足以支持這個人權標準的地方,講破嘴說什麼天賦人權也沒有人理你,然後文青就會開始感嘆說,公民教育程度還是不夠啊!社會上無知反智的人這麼多!所以教育還需要加強啊!這完全是搞錯原因,這是因為經濟發展還不夠,有時間閒暇功夫關心別人的人還不夠多。


這是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就是究竟是因為戰爭的勞力不足提高了女性就業,女性有了收入之後才開始要求公平權益?還是因為女性開始要求公平權益所以職場才開始接受女人?現實來看就是『都是』,兩樣東西相互是彼此的原因也相互是彼此的結果,然而我們可以假定,在一個經濟落後到勞動市場需求很少以至於沒有工作職缺可以釋放出來給女性就業的地方,兩樣都很難自然的出現,就算零星出現也無法得到社會大眾的理解認同。


假如我們台灣經濟倒退回到農業時代,可以預見的就是社會觀念跟也會一併倒退回到女人只要在家帶孩子就好不需要讀書也不應該在外面拋頭露面的時代,因為在那樣的社會你送女孩子去讀書結果他才剛畢業就回家裡生小孩帶孩子了,而且出去外面也根本找不到工廠還是辦公室可以讓他工作賺錢,那麼把農村社會的微薄收入拿去給女孩子讀書就會被認為是浪費敗家的事情,只有富裕人家期望女兒培養氣質之後能夠匹配上等人家才會肯送女兒去唸書,這是經濟形態會決定社會習俗跟規則。


田園式文青夢想的是例如十年前的雜誌裡面描寫的不丹那樣,人民與自然、文化和諧共存,雖然貧窮可是快樂的社會,可是雜誌並不會告訴你,不丹能夠維持那樣的社會,是在極為宗教性的生活跟極權高度管制的政府管理,加上極為傳統保守的生活方式,這種社會才有辦法存續的,真的把他們丟到不丹去,不是作為觀光客跟普通不丹人一起過相同的生活,他們百分之百會一邊慘叫著性別盲!科學盲!人權盲!邏輯盲!救命啊!然後一邊逃回來,現代社會都市的價值觀跟生活方式,除非放棄大半你本來認為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否則你根本沒有辦法在那裡生活下去的。


假如台灣倒退回五十年前的工業發展回歸自然純樸的生活,就必須支付人權法治文化習慣也倒退五十年的代價,社會觀念的進步的成本是非常昂貴的,社會必須要先支持得起那個成本才有辦法前進到那個狀態,而且只要經濟發展不足以支持成本運作了,就隨時可以倒退回去的,伊朗跟菲律賓都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沒有成本那是因為你現在花得起或者別人替你付帳了,就像連勝文一餐如果吃個幾千塊錢他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豐盛的,因為他平常就支付得起,而且他想像不出來假如一個月只有五千塊餐費的話自己會吃些什麼,因為每天就是這樣生活的環境會局限一個人的想像力,讓人以為自己以外的每個人生活也是這樣的,好比偏鄉老農想像的皇帝是拿著金鋤頭耕田一樣。


但是去跟那些進步派解釋這些是純粹浪費時間的,因為所謂的進步派,比較激進的人要的是革命,革命就是打爛舊的社會重建一個新的,比較溫和的也是推翻舊制度換上新的,舊社會在他們眼中本來就是要丟掉的東西,好比下個月就要丟掉的舊沙發你根本不在乎貓貓去多抓幾個洞,價值觀決定想法,他們不認為把社會搞爛之後自己還在那個社會裡面。


一百年前的進步派砸爛社會迎來共產黨之後也沒想到過自己會面對什麼,但是我們必須知道,經濟發展才是維持現有人權的前提,經濟如果倒退了,我們擁有的一切並不是不會收回去的。

2019年8月23日 星期五

不在乎手髒(作者:沈道廷)

職場上要想賺更多、想要比別人更快成就,除了「願意做瑣事」之外,我認為更重要的是「不在乎手髒」

別誤會,這邊不是指垃圾的髒;而是「與主流價值觀不同的思維」,特別是自身同溫層內主觀上不被認同的、甚至叛逆行動往往會被貼上「髒髒的標籤」

99%的普羅大眾很擔心被人貼標籤,所以自願選擇「最安全的主流價值觀」,工作上也是一樣,例如常聽到有人說:

「我知道那完全合法,又有賺頭,但我就是不屑!!」我舉個實際的例子。

好多年前由於跆拳道事件、外加面板品牌被韓國超越,當時媒體都在反韓,整個網路論壇上也到處可見砲擊韓國品牌的聲音;記得那時候由於許多行銷公司「拒絕幫韓國品牌服務」,那時候剛創業,因此多出很多機會接到品牌行銷的案子。

記得當時在朋友圈裡這件事情也是很有爭議的,聽說還有人因為「我說三星的產品不錯」就對我非常不爽(當年三星和LG出的電腦螢幕真的比BebQ、奇美漂亮太多⋯價格也沒差多少,品質好到至今沒壞!)

我喜歡鋼之鍊金術士中,羅伊瑪斯坦古上校的信念:「我不是不在國家面臨的問題;正因為如此,我必須一直往上爬,直到成為大總統才能改變這一切!」



早在我大學時就深深的感受到⋯無論是我身邊的同儕、或主流論壇的發言,滿滿都是情緒式的宣洩、見不得別人好的攻擊,往往「罵爽」之後現實也沒有任何長進,本身仍在原地踏步。

當時我常說,師夷長技以制夷,要學習人家成功的模式、而非一昧的「看不起」,否則很快沒幾年就淪為「看不懂」又「打不過」想當然沒人鳥我,只是攻擊我長他人志氣 滅自己威風。

十幾年前,很多人看不起韓國品牌,說泡菜只會出奧步不足為懼;直到後來一路看著汽車、家電、手機等都登上全世界舞台,反觀我們曾經的MIT手機之光現在股價剩多少?

幾年前多數人看不起對岸品牌,認為那只是山寨、有什麼好怕的?現在無論手機、家電、到大半課金的手機遊戲,很大比例都是對岸的作品。

沈溺在自我優越的泡泡中,不斷失去競爭力,覺得自己很完美什麼都不用改變、更不需要向對手學習。

大夢初醒,才發現對手已經跑遠,只好加把勁以道德價值觀、妖魔化敵人都是壞人,藉此達到「精神勝利」

多少人這樣自我催眠數十年?整個社會是不是都還在空轉?

就算到了今天,還是有人說我是牆頭草、缺乏道德感信念之類的,我已經完全沒感覺了;
因為我所抱持讓社會更上層樓的信念,絕對遠遠超過這些傢伙千萬倍。

誠如猶太經典諺語:

「不按照法律,每個國家都寸步難行;自認高尚正義,任何市場皆無法賺錢!」

小至個人、大至整個社會道理都是一樣的,唯有堅強走出自己的道路,超脫無謂的包袱束縛,方能成就進步的結果。

2019年4月4日 星期四

台灣出口產業的關鍵地位(作者:tukuman)


台灣人都知道台積電是我們的驕傲,但很多人不知道台灣多數出口產業在世界供應鏈上的關鍵地位,2018年中國對美國出口4784億美元,出口額前五名產品分別為:

第一名,機電成品,如筆電、手機等,2222億美元,佔總額46.4%。

第二名,生活雜項,如玩具、家具等,562億美元,佔總額11.7%。

第三名,紡織品,458億,佔總額9.6%。

第四名,卑金屬(鐵銅鋁)產品,247億美元,佔總額5.2%。

第五名,汽車零件,230億美元,佔總額4.8%。

加起來77.7%,接近八成。

2018年中國對歐盟出口4086億美元,出口額前五名和對美國出口大同小異,手機筆電等產品仍佔一半,只是第五名從汽車零件變為化工製品,前五名合計同樣接近八成。

由此可知,在世界供應鏈上,中國主要是製作後端成品,光是筆電、手機、玩具、家具、紡織品、金屬製品就佔中國出口超過7成,那這些製造業的基礎呢?是中國自給自足的嗎?

很遺憾也很慶幸,不是。為中國提供製造業基礎的主要是台灣、日本、韓國,2018年中國自台灣、日本、韓國進口大量:

1.機電設備及零件
2.精密化工零件
3.光學儀器
4.金屬機床、工具機
5.運輸設備

台灣的產業技術是中國所缺乏的
中國依賴台灣偏重機電設備零件和光學儀器,中國依賴日本偏重機電設備零件及精密化工製品,中國依賴韓國偏重精密化工製品和光學儀器,零零總總加起來超過台日韓對中國出口量九成。

這告訴我們什麼?

前面跟大家提過,中國對外出口主要是,筆電、手機、玩具家具(快被取代了)、紡織品、金屬製品,這些產品佔八成,為了製造這些東西,中國必須從台灣、日本、韓國進口大量機電設備、工具機床、精密化工產品。


這代表中國的供應鏈沒有自給自足的能力,這代表中國沒有前端技術或know-how。

什麼意思?

可能是中國根本製造不出來,或者不知道know-how所以良率低落,成本高昂,這也是為什麼中國前些年執意和韓國簽訂FTA(表面上是互利互惠,其實包藏禍心)。

這也是為什麼中國願意讓郭台銘把錢從中國拿出來(中國是吃人吃錢不給出去的)為什麼郭台銘要溢價好幾成把夏普、東芝買下來?因為郭台銘要搬錢出來,中國在錢與技術的考量下選擇技術。

說到底,中國除了後端製造和裝配外,根本什麼都沒有。但中國很會印鈔票很會出口錢多的是,所以這個選擇很簡單,當然郭董不愧是郭董,非常聰明。

對於上述推論,中國一定會說,哪有中國造不出來的東西?中國火箭都能上太空了,但是良率呢?成本呢?這就是不能說的秘密,雖然大家都知道。

所以從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國家戰略就是能偷就偷,能轉就轉,外企進中國一定要合資,合資就準備被偷技術,本來日本和韓國是摸摸鼻子,為了市場忍了。

但好死不死,中國就愛仇日砸廠抵制,導致日企越來越不願意進入中國設廠,韓國也因為近幾年的國際局勢,和中國越走越遠,歐美則是對中國技術盜竊和智慧財產權保障不彰越來越感冒,所以美國大哥才帶頭打這場貿易戰。

最後中國尷尬地發現,中國只剩下台灣可以偷技術了,所以台灣對中國的價值不僅是戰略上的無可取代,更是經濟上、供應鏈上的無可取代。


中國說:太平洋絕對容得下中美兩大強國,但是美國有可能容忍中國入侵他家的內海嗎?美國國安最高指導原則,絕對不容許戰火燒到本土,所以開飛機撞雙子星的賓拉登悲劇了,所以二戰打到珍珠港的日本吃了兩顆原子彈。

美國人不可能容許中國海軍在台灣東岸弄出深水港口,因為中國核武潛艦能藉此直接偷溜到美國西岸,此類印太戰略考量的結果,才導致這幾天社群大量討論,美軍正在台灣周遭海域大量駐紮和軍演的消息,還有美國承認AIT有駐軍,這就是要平衡台灣人對於強權的認識。

台灣對中國的價值除了戰略外,更是肥滋滋的外匯及存款(中國央行:外匯流失中QQ)更是油花花的高端、前端工具機、機電設備、精密高端產品,這些技術和know-how不是爆發戶或者靠狼性就可以弄出來的,更別提中國覬覦的先進機電零件設備甚至是台積電的技術。

否則中國幹嘛派人偷園區的技術?否則台灣的工具機產業怎能發展到兆元產值?中國難道不想搶市場?阿就做不出來咩。

這就是為什麼中國不斷推服貿、貨貿、自經區的原因,想要複製虱目魚模式,把台灣的技術偷光光,當然,今年那麼急的原因也是因為習大大內政沒搞好,到處爆炸搞死成千上萬人,多種悲劇被揭露,外交上又惹到美國,出口準備炸裂,已經炸裂。

還有未來可能的,表面上是美中冷戰,實際上是自由市場國家VS非自由市場國家的現代總體戰爭,大大急需一張牌來轉移壓力,那就是台灣牌。

所以,看台灣與中國的關係,不僅要從戰略上看,也要從經濟上看,更要從敵人的心理出發,從頭到尾都是中國需要台灣,而不是台灣需要中國,想拿台灣出口小於1%的農產品來裝大爺,又想當天朝上國,對台灣的民生政治予取予求,未免太小看台灣。


台灣人千萬不要被唬住了!

要堅決守護我們的技術、我們的市場、我們的生活方式,以及最重要的民主自由,堅決反對自經區、反對各種兩岸政治經濟協議,要站在自由市場國家這邊才能守護我們的優勢,這才是台灣的活路!

2019年4月1日 星期一

蔡政府下的中小企業(作者:楊孔彰)

小英的問題出在哪?OR 為什麼台灣人願意被中國收買?

我是一個學經濟的,說實話,我一直覺得蔡英文的經濟政策跟能力非常不錯,台灣經過馬英九的八年惡搞,至少要20年才有機會復甦,現在沒有崩盤已經很不錯了。

但許多人似乎不這麼想,而且在年輕人間的反彈、不滿也不少,高雄就是一個悲慘的例子。

這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為什麼台灣人會願意被收買,直到我去幫一些剛創業的小朋友做一些輔導,才知道問題所在。

台灣的商業知識真的太落伍了,幾乎沒甚麼人聽過行為科學跟資料科學,更別說應用在商業上了,商業的觀念幾乎還停留在半世紀前。

於是我回來做了一下功課,發現台灣人約有3/4是在中小企業就職,而這些企業的平均利潤不到3%,因為統計的是平均數,而不是中間數,所以我想有非常多的企業是虧損的,如果就快餓死了,當然會感謝給飯吃的人。


而蔡政府的企業政策,幾乎都將資源投向大企業,特別是他規劃的幾項重大政策,都還是以大企業、外銷為主,而就業主力的中小企業幾乎沒甚麼幫助,這或許才是蔡政府遇到麻煩的地方。



台灣政府跟企業的商業知識都非常落伍,就嚴重的是連確認問題的能力都沒有,這恐怕是現在最迫切的問題。



2019年2月23日 星期六

販賣大誌錯了嗎?

看到有人在砲大誌的問題,我原本要睡了可是看了很賭爛,姑且就讓我替這個大誌反擊一下。大誌被砲的幾個問題在哪裡?
 
1.街賣可能違法 
 
在中華民國的街頭販售商品,可能會根據道路交通安全處罰條例82條以下項目處以行為人或其僱主新臺幣一千二百元以上二千四百元以下罰鍰

第3項:利用道路為工作場所。
第8項:未經許可在道路設置石碑、廣告牌、綵坊或其他類似物。
第10項:未經許可在道路擺設攤位
 
2.疑似有雇用關係卻不被勞基法保護
 
徐沛然於書中指出,《大誌》在「幫助無家者自立」的光環背後,卻是對街友提出販售時間、販售地點、販售方式、販售服裝等種種工作規則要求,行使了身為雇主的指揮監督權。
 
3.大誌透過販賣同情心並且抽傭賺錢

販賣大誌讓弱勢者可以求得溫飽 

首先,道路交通安全處罰條例本身就是一個有極多問題,需要民間專家人士的意見參與修改的問題。
 
機車路權促進會的朋友們,應該就深深了解政府,對於交通安全的規定多麼愚蠢。
 
我在鄉下,經常都可以看到從農田裡剛挖起的番薯,連土都還沒清理,就直接在人行道擺攤的街賣行為。除非誇張擋路,不然警方都是勸導不會逕行開罰的。
 
也許這是城鄉差距,畢竟接近政治權力中心的地方本來就會要求所謂的「規矩」但是,政府訂立了一大推脫離現實的規矩,要人遵守還真的是令人搖頭。
 
我認為回歸經驗與實務比「守法」這兩個字重要得多。
 
再來是勞基法保護的事情。對於我們這些右派自由主義者來說,政府最好的勞動政策就是:沒有政府硬性規定的勞動政策。
 
我在之前的文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各行各業所需要的工作條件跟工時都不一樣,甚至同樣的工作在不同的公司都有各自不同的工作習慣。
 
為何不回歸勞資之間私人訂立的「勞動契約制」就好了?政府只要降低勞資調解訴訟的成本,提供不能負擔的人一些法律扶助方案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今天大誌公司怎樣要求販售者,販售者同意了,也許有遵守規範,也許沒有。但那些都是他們雙方自己的事情。他們不想賣,那他們也不會去批來賣呀。
 
今天舉著勞基法的大旗就要對它們開罰是怎樣?擾民。

最後一項,販賣同情心抽傭賺錢的問題。
 
我不能理解?同情心很珍貴不能賣嗎?今天有右派的慈善人士高興一次買1000本,你們這些住海邊的是不是就要出來公幹,右派人士愛心過剩,跟大誌合作剝削販售者?
 
有人高興提供大誌,有人高興喜歡批來賣,有人充滿愛心高興喜歡買,關你們什麼事?
 
右派人士從來不反對慈善事業或社會企業,還是什麼其他能夠由民間自發協助弱勢的事情。
 
只要沒有人受到強迫,大家都是歡喜甘願的,要捐款幫助弱勢,右派人士,尤其是宗教界右派人士總是不落於人後。談到宗教那就更奇怪了,宗教就可以揮舞著信仰自由的大旗,讓政府的手不能管制宗教,那麼今天要是大誌本身的業主是一間宮廟,政府是不事就要滾一邊去了不要管那麼多呢?
 
只會談遵守法律,而去摧毀一個能夠永續協助弱勢的一門生意,那完完全全是左膠行為。
 
法律並不是無上的天條,很多時候法規本身就是大政府統治意志的延伸。
 
很多工廠主在自家的農地蓋小工廠,既不排放廢水也不造成噪音。原因是因為地方政府官員跟民意代表早就把工業用地圈起來養,把價格炒得比天高,業主無法負擔。
 
業主有一群跟他們工作幾十年的老工人,今天小違章工廠收起來了,業主本身就不用再擔心被罰錢了,他們也有豐沛的資金轉戰別的事業,但請問那些老工人何去何從?
 
很多政府規費,在事業登記設置上,訂立了無比嚴苛的條件,目的就是要包養那些負責檢核的委外單位,而這些單位有一大票,都是政府自己人的親戚朋友所開設。
 
也就是說那些規費是在為難業主,圖利包商的。說到這裡,你還是認為守法就是一切嗎?不要再膠了,務實一點吧。

2019年2月17日 星期日

為什麼亞馬遜不用繳稅?(作者:葉耿彭)


亞馬遜考慮把倉庫或是營運中心設立在紐約的時候,卻被紐約市拒絕了。紐約市的官員反映了選民的仇富,反對大企業的心態,對亞馬遜表明了不歡迎的立場,所以亞馬遜這個巨人不再考慮投資紐約市。

這兩年亞馬遜賺了超多的錢,已經成為全世界最有價值的公司的第三名,去年亞馬遜也創紀錄的賺錢-去年賺了10億美元這個天文數字。

可是亞馬遜要繳多少稅呢?零!

你沒看錯,這個全世界價值第三的公司一毛稅金都不用繳。

美國的隨便一個中產階級家庭要交的稅金,差不多就收入3分之一起跳,還不包括房地產稅看零售稅。

很不公平吧?

川普總統果然是站在有錢人那一邊的,完全是對財團友善,完全不在乎中產階級的死活。資本主義果然非常邪惡,對吧?

 Amazon 挖角人才的主要策略就是薪酬  他們願意支付高於一般行情價的薪酬來吸引人才加入
Amazon 挖角人才的主要策略就是薪酬 他們願意支付高於一般行情價的薪酬來吸引人才加入
當紐約市政府把亞馬遜趕走了 高薪酬的就業機會也隨之離開

大企業抵稅的概念是建立在鼓勵投資的概念上。

例如一個公司如果賺了10塊錢,可是為了將來可以賺更多錢,把所賺到的10塊錢,全部拿去投資更好的機器,或者是建更先進的工廠,那麼這個公司雖然獲利10塊錢,但是拿去投資了10塊錢可以拿來抵稅,所以這個公司在將來賺大錢之前,是不用繳稅的。

其實這是合理,也是好的稅收政策。

例如有一個人今年賺了$100,他沒有把這$100拿去享樂,而是把所有的錢投資自己的教育-去學校上課,學更好的技能,這樣將來就能賺更多的錢。將來他賺更多錢的時候,繳的稅金就會更多,這樣不但對那個人好,也會讓政府得到更多的稅收。

這就是企業抵稅的概念,這個稅收制度,是鼓勵個人,或是企業長期的投資

一個公司的稅收,其實也是根據過去多年的盈利(賠錢)衡量的,亞馬遜這個賣東西的傳統產業公司,運用高科技,有長期的規劃和投資,多年虧損之後,終於在這兩年成功地變成世界第三大公司,而且賺了大錢。

在這過程中,許多人因為亞馬遜有工作,消費者也得到了便宜又好的服務和產品,而亞馬遜過去的虧損也根據美國的稅法,可以抵銷這兩年的利潤,所以雖然這兩年亞馬遜大賺錢,亞馬遜可以合法的抵稅,如果明年亞馬遜繼續賺大錢就必須要繳稅了,除非他們把所有賺到的錢再拿去投資。

投資其實就是花錢的概念,例如買更好的機器,或者是升級電腦系統,或者是花錢在員工的訓練上,花錢投資的過程中,其他的公司就可以得到利潤,公司不斷地投資也會刺激經濟。

所以這兩年亞馬遜公司都不用付稅金,這樣的情況,就和美國其他所有的公司一樣,都是合法,而且對國家有利的。

以上所說的概念,其實一般的會計師都懂,可是在許多左派的報紙和文宣都不會解釋這麼多,通常就是一個大標題,簡單地陳述亞馬遜賺大錢,然後完全不用繳稅。就像上面所寫的,到分隔線那裡就停住了。

媒體沒有說謊話,這也是扭曲事實最常用的方式:說一半的事實!

我們常常聽到:

一個國家90%的財富掌握在少於10%的有錢人手中。而政客都是替有錢人辦事的。

可是這樣的邏輯是可以質疑的。

因為政客或許可以被收買,但是在民主國家政客最在意的是當選,政客最在意的應該是那多數人的選票,那不就是那個百分之90的人的選票嗎?

有人說大財團可以買票,可以影響政治,因為有錢人可以做文宣。

那麼大多數人都被財團收買了,很愛財團嗎?

大多數的中產階級,包括正在看這篇文章的許多人,不就是痛恨財團,覺得大企業都是黑心廠商,大公司都是對國家有害的嗎?

紐約的政客拒絕了亞馬遜,就是為了那90%的中產階級的選票,紐約市民失去了多少的工作機會?

會發生這樣的事不正是因為紐約市民痛恨財團嗎?而政客為了當選,告訴想要在紐約投資的大財團,大公司滾蛋。

假設亞馬遜因此選了另外一個城市投資,另外一個城市的人會因此被亞馬遜欺負,造成成千上萬的人在亞馬遜血汗工場裡工作嗎?

事實就是人都有選擇工作的權利,如果亞馬遜到一個新的城市開工廠,或是建造大型的營運中心,如果薪水不好,而且常常要求員工加班又不付錢,那麼很多人一定會做沒多久就會離職,選擇到別的公司上班。

因為這是自由市場,這是自由國家,亞馬遜只能開工廠,亞馬遜公司不能開集中營,亞馬遜無法強迫任何人去亞馬遜公司工作。

而且亞馬遜公司也不是有錢人才能擁有的,任何人只要有一點錢就可以買亞馬遜的股票,你和我都可以是亞馬遜的其中一位老闆。

常常聽到有人說這個世界很不公平,常常有人說「有錢人都不用付稅金。」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是會計師,但是為什麼大公司賺錢卻不用付稅?

這樣的問題可以輕易地從身邊的會計師朋友得到答案。花幾分鐘Google也可以得到一些基本的稅法概念。

事實常常是比想像中的複雜,要稍微一點時間理解背後的故事。而謊言,或者是刻意令人誤會的言論,常常都是簡單易懂的單句。

當川普總統說要降低企業稅的時候,許多人氣得直跳腳:

「川普政府果然是有錢人的政府”, 

“大企業都已經賺那麼多錢了還要減稅!”


許多人搞不清楚企業稅和個人稅是不同的.


一個企業賺錢就必須交企業稅,

而那個企業裡面的員工的所得是個人稅.


換句話說一個公司就算不賺錢, 如果裡面的執行長薪水非常高, 那麼他還是必須繳非常多的稅金.

也就是他的個人收入稅.

可是如果一個公司超賺錢, 那麼那個公司就必須付很多的企業稅, 這個企業稅和公司裡的人收入無關.

那麼公司是誰的?

上市公司的老闆當然就是股東.

任何人, 只要有一點錢都可以買股票

降低企業稅等於是降低了公司的營運成本, 結果公司獲利更高, 連鎖反應就是裡面的員工薪水可能提高, 或者是股東會更賺錢.

自己國家的企業更有競爭力, 在國際的市場上更有競爭力.  

在這個情況下只有政府少拿了錢, 因為稅收減少了.

減少企業稅金是一個刺激經濟的政策, 是一個政府把錢還給社會的概念.

下面這兩種概念, 哪一個是川普的政府的概念?

A.  我們川普政府好棒棒, 把錢跟權利全部交給政府, 讓我們政府來照顧百姓.

B.  降低自己國家的企業做生意的成本, 把錢還給人民, 相信人民會做出最好的決定, 人民賺大錢了國家自然會強盛

答案是 B.  

這也就是美國的保守派, 也就是右派的概念。


#以上的文章說的是一個概念,並不是我喜歡亞馬遜,我沒有買亞馬遜的股票。



2019年2月8日 星期五

拼多多與智財權的矛盾(作者:周布雅)

所謂的『參考拚多多』模式根本是一個笑話,因為拚多多的商品在台灣上架販賣那是違法的

以前俺口子就問過我好幾次這個問題,『所謂的山寨跟仿冒品不是一樣的意思嗎?為什麼中國山寨品可以賣可是台灣如果賣仿冒品就犯法?』,這就是這是中美貿易戰的關鍵原因

整個自由貿易陣營國家對於智慧財產權的執行有一個共識,就是對於開發中國家應該默許某種程度以內的盜版抄襲行為,以免變成故意製造技術阻礙使得開發中國家無法發展。
 
台灣在三十年以前也一直享受這種優惠,在三四十年前,現在歐美國家對中國的指控,諸如『海盜王國』、『偷竊技術』、『不公平貿易』等等講的就是台灣,台灣也一個不落全部都有。
 
拼多多在短短的三年內成為美國上市公司 成為中國前十大的電商

我還有印象看過一個美國拍的紀錄片,在講台灣手錶工業是如何逆向拆解竊取西方技術,然後利用西方國家的貿易優惠傾銷回去西方大大方方賣盜版手錶,片中還很感嘆地說,如果西方國家繼續不作為,這種鼓勵亞洲國家竊取技術劣幣逐良幣的結果,會讓用心發展技術的廠商無法生存最後讓全球技術發展倒退。

可是這種單方面優惠當然不可能是永遠給你的,那是類似貧戶補助一樣的特許,因為不阻礙你的工業技術發展所以暫時默許你用模仿盜版在技術上追上西方國家,等你有了自主研發能力時早晚會取消的。
 
問題是人類的共同惰性就是,可以輕易賺簡單財的時候你要他靠自己時一定會用各種理由抗拒,所以台灣當年也是在美國的各種強硬威脅之下逐步加強智財權規範,逐步在法令上接軌自由貿易國家加入自由貿易陣營。
 
最大的一波修法就是俗稱612大限,在1994年6月12日起禁止任何盜版書籍販售,這波所有四十歲以上文化界傳播界教育界的人不可能沒印象因為衝擊非常大,可是台灣還是硬撐過去了。

其實不存在什麼『仿冒不可以山寨就沒關係』這回事。
 
山寨就是仿冒、山寨就是盜版,只是西方國家以前看你貧窮落後,所以給你單方面優惠,不只你在自己國家內盜版我的東西我坐視不管,就連你把盜版我們國家的商品出口外銷回來的,別太過分我都不抓。
 
這說白了就是西方國家給你的貧戶補助金,等你不是貧戶了以後必定要取消的,然後就算你現在富有了,可是原本可以領的補助金要取消了你勢必會鬧的,這時候作為自由貿易國家的老大兼遊戲規則維護者的美國就必須出來當黑臉了,這戲碼台灣三十年前就經歷過了,而且台灣熬過去了、加入開發國家陣營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中國整天比拳頭威脅其他周邊國家,整天自慰高潮說中國是全球第二強權了,美國就說了,既然你是第二強權了你就別繼續領歐美國家的貧戶補助金阿!
 
然後中國就賴在地上哭鬧,不管不管我是貧窮國家,你要是不繼續發補助金給我你就是欺負人!

拚多多那種依靠侵權盜版的模式,只要中國一加入自由貿易國家就勢必必須修法,然後拚多多就會變成違法經營被罰到倒的!
 
它必須轉型成以不侵權不山寨的方式經營,否則只要美中的智財權協議談成中國開始修法它就是第一個受衝擊倒閉的!

然後台灣的老人別再lag了!那種模式在台灣三十年前就違法了!已經違法三十年了複製個屁啦!打這篇文章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回我國中時代,連常識都違反的東西一堆老人居然一本正經在談,說好的競爭力呢?幹!

2019年2月7日 星期四

吳音寧使農民無利可圖

從吳音寧事件開始,我逐漸認為集體性情緒勒索綁架,我們不應該去盲從。

誠然,音寧跟韓國瑜兩者相較之下,都不是很好的經營者,但是論起經營效果,要比吳音寧這類的共產主義者還要糟糕是很困難的。

從地方上的農會的說法就可以窺知一二。

韓國瑜在北農的時候,有時候颱風還沒來,就不知道在漲價漲什麼鬼,但是農民們、盤商們都有賺到錢。

那是一種炒作的手法,說穿了是為了累積農會的政治資源,但大家還是高興的,畢竟錢誰不喜歡呢?

雖然消費者會有一點不滿,但是大多數的消費者其實不會把這種菜價的漲跌聯想到政治去。

但是吳音寧在北農那個位置,平抑菜價的結果,就是所有的農會系統、盤商還有農民都會非常生氣,因為他們賺不到以前那麼多錢了。

吳音寧在北農的作為實際上就是讓農民無利可圖


吳音寧在北農的作為最被詬病的兩項是這樣的:

ㄧ是無剩菜拍賣制度,就是一直拍賣一直拍賣,不管價錢多低都把菜賣完,有多少賣多少。

二是取消爛貨分級制度,原本北農會把品項不好的菜打掉,有的直接變肥料,較差的品項另外拍賣,如此才不會有造成市場上總量太大,爛菜造成平均菜價過低,劣幣驅逐良幣的問題。

吳音寧大概覺得把賣不完的菜銷毀或載回原產地農民很可憐,也可能是覺得沒有人有權利替農民分級,造成市場上一直處於供過於求的狀態,整個市場大亂,菜價過低,沒有人賺到錢。

台灣人的賭性堅強,毛利高農漁民永遠一窩蜂,毛利低大家拚單位面積產量,有災害供需失衡找政府,加上又有進口產品以及產業結構上的問題-例如雲林張家長期把持的系統。

造成沒有新的通路中大盤進來,整個國內的農業結構永遠只有新農民增加產量。

吳音寧的做法也許有助於整個產銷回歸最終的市場機制,真實反應市場供需造成的長期不賺錢狀態。

在雲林的電線杆上 四處可見的標語


沒有競爭力的農民就會慢慢被淘汰造成量產減少,中盤大盤通路因為產量平衡不好下手沒錢賺,也許有機會打破原本張家壟斷的結構,回歸理想的市場機制。

但制度改變的政治效果會壓死民進黨,顯然是她沒有考慮到的問題。這一些賺不到錢的怨念,是把帳記在吳音寧頭上的,當然也會算到民進黨頭上。

縱使兩者都不是在自由市場下合理運作,但是對於政治上的效果,很難否認吳音寧是摧毀民進黨農業區票源的兇手。

但當時的泛綠媒體是怎麼操作的呢?他們是利用吳音寧弱女子被欺負,要大家團結這樣子操作的。

當然有些人拿出低廉的菜價,說吳音寧幹得不錯,但一個公司的總經理,東西一直俗俗賣,沒賺多少是否合宜呢?綠營媒體是悄然無聲的。

他們大多是要大家對於韓國瑜還有泛藍陣營感到憤怒, 但是除了憤怒之外,實際上菜價與選舉的影響,當時並沒有人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一直到選後才有人說,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今天你是一位農民,你沒有話語權,民進黨高層也聽不見你暗暗叫苦,你還是一樣辛勤的下田耕作,但是你的收入只有以前一半多一點,你會支持讓你生計大受打擊的民進黨,還是會支持可以讓你維持以往生計的韓國瑜呢?

2019年2月5日 星期二

勞工運動的詭異生態

勞動法規的重點從來都不是法條怎麼寫,而是執行面,雙方的權力是否對等?

中華民國的人民團體裡面,真正的「工會」是不存在的,有在產業界打滾過的就知道,各種「工會」其實是資方找人去成立的,這些人在社會主義者的說法裡面叫做「工賊」也就是從資方那邊拿了好處背叛勞工權益的人。
 
中國國民黨其實早就知道成立工會對於顛覆政權有多麼大的威力,因此在各縣市的各項產業總工會都可以見到國民黨人士的身影。

而真正純粹由勞方成立的工會,幾乎沒有看過。

工會法 第 14 條

代表雇主行使管理權之主管人員,不得加入該企業之工會。但工會章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

這條大家難道都不覺得很奇怪嗎?開個漏洞用工會章程就可以把代表雇主的人納入。那真正權益受損的時候,工會會幫勞工作事嗎?

往往出來抗爭的,對政府謾罵的是那些人?職業社運人士、社運圈的左膠、中國國民黨人。

這真是荒謬,勞工自己的聲音出不來,因為他們根本不想理解也不想講話只想維持本來的生活狀態而已。

結果就變成了,最沒有資格為勞工議題發聲的那一群人成了基層勞工的代言人。
 
職業社運人士是以聲量做為業績的,他們必須聲嘶力竭,悲情演出,因為他們的收入來源是稿費與捐款,必須拿到最多的媒體話語權力他們才能夠生存。

而中國國民黨先佔好位置的工會,本來就是為了防止被顛覆與顛覆別人的工具,左膠學生們一天到幻想健全的社會福利天堂,有很多甚至沒有進入過職場工作。

中華民國全國總工會理事長陳杰29日在日內瓦參與國際勞工組織(ILO)年會,
並邀請ILO理事會主席Luc Cortebeeck來台參訪。


勞方與資方的關係除了對立的勞資問題,另外一方面也是同舟共濟的產業共同體。中華民國政府一方面利用保護那些有特殊關係的群帶企業,像是HTC、裕隆、遠通、統一;一方面又對民眾說,你們沒有競爭力。

一個良好企業的競爭力並不是來自於刻扣勞工的工時或是薪資,而是自由市場裡面經過千錘百鍊的商業手段。
 
用政策保護沒用的企業,賺不到錢之後再來苛扣勞工的薪資,增加工時。

這是最惡劣的循環,而唯一的解法就是取消政策保護,讓他們去自由市場競爭,如果競爭不過倒了,留下來的生態區位會有新公司,取而代之,員工也可以跳槽到更賺錢的公司。

如果競爭之後公司變強了,不但讓消費者可以買到更好的產品,賺了錢也可以改變員工們的薪資結構,一舉數得。但是今天整體的社會氛圍是:

資方:我好怕競爭我好怕倒閉我好怕賺不到錢==>扣勞工薪水我就有錢了。

勞方:政府應該照顧我我有生計一家老小政府要負責==>政府不養我可惡政府去死。

誰在想著新的商業策略、創造需求、到這個世界上廣大的市場把錢賺進台灣?

台灣的社會整體缺乏冒險的勇氣與精準的眼光,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繁榮的社會呢?
 
所以最好的做法是,政府盡量管得少,勞工自己要站起來爭取權益,慣老闆們要有智慧跟勇氣到廣大的自由市場跟世界競爭,這樣才能把錢賺進台灣。

只享受不肯負擔風險只想要別人幫你想辦法的,無論勞方或資方都會被市場淘汰的。

2019年1月19日 星期六

昔日的遊樂器市場大戰(作者:Derrick Hsu)

先說,這篇談政治,不喜勿入,之前寫了一篇政治文用了鋼彈去解釋一些現象,結果不知哪來的「政治恐懼症」患者,指責我在動畫文偷渡政治。所以要再聲明一次,前面說再多寫再長,這都還是一篇政治文。
 
1994年年底,在日本有兩款電視遊樂器上市,Sega的SEGA Saturn和Sony的PlayStation。
 
當時任天堂的超任(Super Famicom)宰制市場,在超任上市前曾以Mega Drive領先市場一段時間的Sega,期待用新一代的遊樂器搶回領先地位。
 
Sony的故事比較曲折,簡單說,當時還沒進入遊樂器市場的Sony,受任天堂之邀,幫助任天堂發展CD-ROM加強器,但事實上任天堂只是放出風向球避免消費者轉向,根本沒要發展CD-ROM的意思(任天堂下一代遊樂器N64仍採用卡匣)。認清任天堂意圖的Sony最後決定自己上場。
 
當時3D繪圖技術剛開始應用到遊戲之中,但還相當不成熟,消費用電腦(包括家用電腦、大型電玩機台、家庭電視遊樂器)技術,根本不足以應付3D即時繪圖,早期的3D遊戲就是一堆多邊形的組合,除了夠宅的玩家,對於這些實驗風強烈的遊戲,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
 
在這種情況下,電玩市場的老手Sega即使有更多來自大型機台的3D遊戲製作經驗,卻選擇強化Saturn的2D機能,後來這台遊樂器被稱為史上最強2D遊戲機。
 
背後是巨型複合電子集團的Sony,則創造了電玩史上地一部實用化的3D遊戲機。
 
另一家當時也在家用電玩市場占有一席之地的NEC,則利用CD-ROM的大容量,發展出PC-FX這台只有少數阿宅聽過、擁有當年最強影片播放功能的「影片電玩機」
 
(當年DVD這種超大容量的光碟還沒問世,CD-ROM容量雖遠勝卡匣,但還是不足以應付影片的龐大資料量,必須靠某些硬體機能來補足,日後Saturn也有推出MPEG的影像卡強化這方面的機能)。
 
當然商戰這種事情,太過簡化過程所得到的分析總是失真的,但第一個事實是沒經過多久的纏鬥,PS的銷售量就開始拋開Saturn;第二個事實是,Saturn會被稱為史上最強2D遊戲機,是因為後來的家用遊樂器,已經只把機能進化放在強化3D技術上,2D遊戲世界一去不再回來。
 
當時市場的龍頭任天堂,在第四世代遊戲機以後發先至之勢,用晚其它廠商兩年多才發行的超任,殺得當時在市場占有一定地位的Sega Mega Drive和NEC PC Engine一敗塗地,再度使用後發先至招數,擁有更強3D機能的N64,即使有馬力歐兄弟助陣,仍因任天堂本身利益堅持繼續用卡匣、而不使用容量更大的CD-ROM,導致第三方廠商紛紛出走,從此再也回不到家用機的領先王座。

(儘管任天堂宣稱的N64銷售總機數僅比龍頭PlayStation低一成,但專用遊戲軟體的銷售數量差距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這場涉及市場重新洗牌、甚至影響之後二十年市場發展的商戰,實在很值得大家時時回味。
 
一是市場瞬息萬變,經驗法則實在沒什麼太大用處,即使任天堂和Sega在電玩界地位領先,累積了比其他廠商更多的know how,還是可能一下子被新進場的廠商痛宰。
 
二是不去感受市場的變化,堅持過去「舒適」的作法可能無益甚至有害,例如任天堂堅持用特殊規格的程式載體來控制第三方廠商,拒絕理解遊戲玩家已經習慣大容量光碟載體帶來的豐富聲光效果,結果不但沒辦法讓利益維持,還可能造成己身的翻覆。
 
三是去賭預測出來的市場變化,可能會滿盤皆輸,例如NEC特化了PC-FX的影音播放功能,沒考慮到此舉將讓遊戲製作成本高漲,也沒考慮遊戲機本身該有的機能還是要放在「讓遊戲好玩」上面,結果確實是個慘。

但只用目前市場現有機種的機能做強化,沒有帶給消費者「這就是未來遊戲的面貌」的感覺,或許大家都這樣做的時候行得通(目前遊戲機市場的雙雄Sony和微軟就有點陷入這樣的情況),但當Sony當年賭上遊戲將走上3D之路,而Sega只專注在2D機能的強化,就算讓Saturn贏得了「史上最強2D家用機」的美名,但卻在市占率戰爭中完全落敗,沒讓玩家看到未來,恐怕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四是講遊戲機的勝敗本質應該看遊戲好不好玩是沒錯啦,不過當有更多遊戲廠商願意為你的機器系統製作遊戲的時候,好遊戲出現的機率當然也高。

當年的遊戲機都採封閉系統,和現在PS和XBOX看起來沒差多少、ios和安卓能用的apps差異不大狀況完全不同,系統商要讓自己創造出來的系統能吸引更多遊戲廠商進駐,靠的是「制度」和「服務」。

當太空戰士7 指出現在PS平台的時候 相當於對任天堂的N64宣判死刑

 
Sony當年研究了市場龍頭任天堂的軟體廠商加盟辦法,提供了這些廠商一套更容易進入、分紅更優惠的制度,終於吸引了擁有「殺手級軟體」(指用家會願意就為了玩到這個遊戲更換系統)的廠商加盟。

(事實上根本是任天堂過於嚴苛的加盟制度,讓一些遊戲大廠早有反意,過去紅白機和超任的市占率太高,遊戲開發商不得不低頭,等到強壯的Sony出現,一些廠商早等不及,離開任天堂去迎王師了)
 
而本身就是複合電器集團廠商的Sony,提供了廠商極佳的服務,包括容易上手的開發系統,相對於同時上市對撼的Sega,因為硬體開發能力遠不及Sony(事實上Saturn的硬體系統,是在大廠日立和JVC的協力下才能開發出來的)

只能在Saturn採用堆積CPU的手段來強化機能,卻因這樣的硬體系統帶來遊戲開發上的困難,早期Saturn的遊戲,開發商事實上都只用其中一顆CPU來降低開發難度,所以早期Saturn一直是在CPU處理機能不如PS、開發系統遠比PS不友善的情況下在作戰,等到Sega和沒有因開發難度離開的協力廠商摸熟Saturn機能之後,許多消費者早因「Saturn遊戲效果不如PS」放棄這個系統了。
 
五是任天堂和Sega本身都是很強大的遊戲開發商,任天堂有超級瑪莉、薩爾達、神奇寶貝等殿堂級的IP,Sega除了音速小子以外,還有一堆大型機台名作。

相對的Sony雖然是國際級的複合型電子企業集團,但在電玩業界卻是生手,手上根本沒有遊戲IP,對於第三方遊戲開發商的需求,顯然強過任天堂和Sega。這也就是他們必須開出比任天堂和Sega更好的條件來拉攏第三方遊戲開發商的原因。有時候劣勢、反而是優勢。
 
小小地認識這場產業戰爭,再回看這次選舉民進黨的大敗,除了之前寫過的貪心導致綠白分手、對勝利的渴望沒有對手強烈這兩點之外,我們還可以發現民進黨的幾個大問題。
 
一是太過迷戀過去的經驗,在選戰後期領先被追近之後,民進黨和其支持者是好鬥的,問題是使用的戰法和過去根本沒有多大差距,不但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是完全執政黨的身分,還一味地訴求悲情和國民黨的反潮流,簡單地說,就是還活在過去。

問題是一個取得執政權、有責任帶領民眾走向未來(最起碼也應該是處理現在的問題)的政黨,怎麼可以一直糾結在幾十年前的歷史裡面。

例如對核電、例如對母語教育、例如對同婚、甚至對經濟發展開發,都是依據多年累積的意識形態行事,忽略了時代環境改變也改變了這些議題在社會的代表意義。

選民的反應是立即而明顯的,一直以改革形象在年輕選票占有優勢的民進黨,這次全台從北到南的造勢場,都看不到什麼年輕人。
 
二是沒有感受到選票市場的快速變化,事實上在2018年年初,民進黨除了民主聖地宜蘭、因年改和軍公教對幹的因素落後的澎湖,其他縣市都還是穩定領先、甚至是遙遙領先,也因為這樣民進黨才會大膽地在五月任由綠白分手、瞎挺被網路鄉民「譽」為綠版連勝文的吳音寧。

民進黨一直沒認清自己能在2014、2016兩場選舉大勝,只是搭到了大環境的風向,面對選票市場不夠謙卑,也因此驕傲地把風向逼到自己的對立面,終於造成無可挽回的失敗。
 
三是缺乏容忍盟友的雅量,即使和當今政壇的人氣天王柯文哲相比,民進黨在擬定政策的智庫、打選戰的組織人才上,還是占有完全的優勢,更不要說如黃國昌的時代力量那樣的小黨。

這種「盟友也沒啥用處、他們會的我有什麼不會的」,甚至害怕盟友來搶戰果的心態,是民進黨和支持者都認為這些盟友理所當然要來跪求當民進黨的嘍囉小弟,完全沒辦法接受這些盟友的諍言監督、尊重盟友是獨立的存在,甚至動不動就拿幫會式的言詞如「背叛」「出賣」來攻擊盟友。
 
簡單說,民進黨從2016執政以來,面對盟友的心態,造成這次選舉掉入「任天堂陷阱」--看不起甚至壓榨盟友,最後死在盟友手上,任何熟悉那段歷史的資深玩家,都很難否認,當Square的Final Fantasy 7出現在PS這個平台上的那一刻,那場戰爭的勝敗已經大勢底定。

後來Enix的勇者鬥惡龍7也以PS獨占姿態出現,只是為任天堂和Sega增加了一根棺材釘而已,這時候任天堂難道該去質問靠自己遊戲平台茁壯的Enix和Square為什麼背叛自己嗎?要檢討應該是檢討為什麼這些第三方廠商在自己身上獲得那麼大的利益,還鐵了心要離開自己吧。
 
四是為了蠅頭小利攻擊試圖走出新路的盟友甚至同志。民進黨和其支持者沒認清自己能在2014、2016兩場選舉大勝,只是搭到了大環境的風向的另一個結果,是忽視黨外盟友和黨內同志努力地以新的方法或是意識形態,拉攏到以前沒有投過民進黨的選票。

用老舊的意識形態、如同幫派要求幫眾效忠一樣的教條要求這些新進者,忽視盟友和你完全一樣,怎麼吸引到你吸引不到的選民,擴大己方陣營的市占率?民進黨和支持者拚命地對試圖開發新市場的盟友甚至同志展開攻擊,讓選民離心離德導致大敗真的是剛好的結果而已。

超速先生∕世上最快的印地安摩托 觀後感

那間車庫的燈總是亮到深夜。 伯特·蒙羅蹲在那台四十六年沒換過主人的 Indian Scout 旁邊,手裡拿著一支從瓦斯管 鋸下來的鐵塊,一邊咳嗽,一邊繼續銼磨。 他的鄰居嫌他吵罵他神經病,醫生說他心臟撐不了多久, 更可笑的是,他銀行帳戶裡的錢連船票都快湊不齊。 可是他每天晚上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