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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22日 星期四

打破企業規模化的幻想(作者:沈道廷)



 最近『規模化』在創業圈又廣泛被討論。


而我想老實說,我過去十多年來在國內不同領域的新創老闆們身上所觀察到的是,多數極力追求發展規模的創辦人,如今有「成功賺到錢、且確實收進口袋」的,都成了被讚頌的傳奇,但檯面下,更多是規模化失敗、最終虧錢倒閉,成了被世人所淡忘的砲灰。


我完全可以理解,幾乎每一位老闆、或公司最辛苦的創辦人,心底往往都有個「夢想」,真心期待看到自己的公司能持續成長、員工越來越多、錢也越賺越多,進而成為鎂光燈下的「成功企業家」,達成名利雙收後再衣錦還鄉。


然而現實是,絕不是每個老闆本身的性格、個性和能力,都適合朝規模化的方向走。


甚至我個人認為,我們七、八年級這一代,從小被教育灌輸的思維,骨子嚴重裡缺乏「企業規模化」所需要的基本要素,例如整合創造、領導統御、用人唯才、風險控管、目標導向、資本運營等。


在「先天不足」的劣勢下,就算大學選讀商業管理類相關科系,說真的幫助不大,甚至,我當年考大學的時候,當時「管理類」的系所,還曾與「文、史、哲」並列為「畢業沒頭路」的前幾名。


最近開車,我會聽對岸YT頻道「衝浪普拉斯」

它每一集幾乎都會完整解析,對岸「白手起家成功(或失敗)」的大型企業創辦人,一路走來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麼,才走到今天這般成功或失敗。


從中不難領悟一個殘酷現實;

那就是「擴大商業規模」的途徑,無論在任何領域都是極危險的,稍有一個風吹草動、政策改變、或大環境的景氣波動,就可能立刻導致企業整體的財務危機(對岸稱作資金鏈斷裂),一個運氣不好,創辦人多年來所有的努力,瞬間灰飛煙滅。


那是因為,多數企業進入規模化的過程,往往都會需要創辦人「ALL IN身家」,特別是「引入大量資金」的條件,國際上如「軟銀」那種等級的巨型資本,往往會用「與創辦人的對賭協議」作為附帶條件。


白話就是,業績能迅速飆漲就恭喜,若沒達標老闆就填海。


上面扯遠了;

換到「國內小公司」的場景,我個人經驗是,當從本來的核心小團隊,人數快速擴張達30人、或50人以上時,很大機率創辦人就等於一腳踩著懸崖。


其實這很好理解,因為此刻公司每月「最低開銷」,光是人事與辦公室成本,將正式突破100萬、甚至200萬的死亡關卡,這還不包含其他更大筆的原物料、進貨成本、廣告費、稅金等開支。


換言之,這情況隨便過個一年,公司得噴掉上千萬現金,如果是以「開發新產品為目標」的新公司,通常更艱困,總使有富爸爸撐腰都很危險。


幾年前,我身邊有個二代朋友,由於從小一直嚮往創業,富爸爸一口氣借他兩千五百萬現金,大概僅過了一、兩年,公司戶頭燒到剩下幾百萬的時候,就被抓回家、面對現實乖乖當米蟲去了。


富二代有背景的都那麼慘,更何況是我們普通人?


另一個重點,過去幾年我親身的經驗;

大多數中小企業老闆決定拓展規模的時候,都刻意忽略、或對這件事太樂觀,那就是「你要一口氣多招募兩倍、三倍以上的員工,但你找得到那麼多有用的人才嗎? 或者說,你找得到厲害的強者,足以管理這麼多新人嗎?」


曾被我問過這問題的,大半都回答:

「就算不是人才,也只能先找進來再訓練,反正先找到比較重要,不然難道停擺嗎?」


而後面的故事,幾乎都是這樣演;

老闆透過人力銀行,大舉招募到一批「好像不錯的正職新人」進公司,沒過一個月後就發現,不知怎麼著,幾乎全都不能用、很快又走了大半。


老闆無奈之下,聽了其他朋友的建議,說可能是因為之前開的薪水福利太低,給香蕉只能請到猴子,索性就開出優於業界的薪水,這波職缺一丟出,應徵的人超多,很快就應聘了一群看起來更積極的新人。


奇怪的是,實際運作效率、卻還是跟上次一樣悲劇。


頭都洗下去了,這時候不能收手,只好又聽從朋友建議,重金砸下很高的預算,想辦法招募來幾位「之前曾在知名上市櫃大企業任職過的主管」,希望能好好管理這些新員工。


幾個月後才發現,這幾位「大企業離職的前主管」除了非常會用文書軟體、善於美化數據外,卻沒辦法造就任何實際的績效。


結果呢?

就這樣一來一往,老闆焦頭爛額、把資本燒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只剩下悲劇還在延續;

再過幾個月後,大部分員工默默跳槽,往往會有少數一兩位堅持不走,老闆又想盡辦法多給幾萬元、對方才簽下自願離職,把神通通都送走後,公司基本上氣數已盡,多年來累積的資金,也都沒了。


上面類似的故事,這幾年我就目睹了數次。


反倒是我身邊有兩種類型老闆朋友,雖然「胸無大志」沒想要任何的擴張,但如今過得還算不錯的。


第一種;

當公司或產品被收購的時候,毅然選擇拿錢閃人不戀棧、連一股股份都不留,然後,轉頭去買幾間小套房當包租公,每天就是遊山玩水、過著枯燥但愜意的生活。


第二種;

長期以最低成本、小規模的商業模式輕鬆做,盡可能透過包裝把淨利拉高、將錢確實收進口袋存好,雖然注定單打獨鬥、也請不到太厲害的人才,但開銷與財務壓力小、亦不太需要受制於人,當個人錢存夠多以後,就可以透過資本利得,解放更多時間、一步步獲得更多自由。


總歸一句話:「做人要認清現實,別追求不屬於你的成就,凡事太盡、緣分早盡。」


小時候,我看連續劇最嚮往成為大企業的CEO,一路從公司門口走進辦公室,人人都要喊我老闆。


幸好長大後,我發現有另外一個地方,只要坐著不動,就會有一群賞心悅目的員工,輪流進來問候「老闆好!」,咱們就不用執著於哪個場域了。

2020年1月16日 星期四

什麼叫經濟計算的不可行性(作者:真右翼)


在我們說這個理論之前,我們先來聽聽一個笑話。話說在蘇聯,你要買車,你要等十年。
 
有一天有一位客人上門,他付了款並且問:
 
「先生,請問一下,交車是上午還是下午?」
 
銷售員不耐煩地說:『有差嗎?都要等十年了。』
 
結果客人無奈說道:「可是那天修水管的上午會來。」
 
這個笑話其實是暗示蘇聯的效率不彰,但是社會主義的問題還不僅僅只有這些。
 
社會主義的經濟困境,就是面臨經濟無法計算的問題。言下之意,他不知道生產多還是生產少,什麼產品要多生產一點;什麼產品要少生產一點。他甚至不知道一件商品要標價多少。
 
據說,曾經有一位紐約時報的記者住過蘇聯,並深深體會過這種困境:
 
「雖然在去莫斯科之前,我對那邊的產品匱乏就已經略有耳聞,但是我去了莫斯科才知道,其實這裡的商品還是挺多的。但是問題不是商品,而是消費者買不到他們要的商品。
 
沒有六年級課本,因為聽說已經脫銷了,沒有七號芭蕾舞鞋,在這個芭蕾舞舉世聞名的國家,七號舞鞋竟然沒有銷售過。這裡堆積著滑雪板,卻沒有洗碗的肥皂,有手風琴卻沒有茶壺,有一個家庭花了一個月時間找尿壺,但是收音機卻生產過剩。」


  
為什麼會有這些問題?這是因為許多人把「價格」想的太膚淺,但是事實上,價格是一種市場的訊號,我們需要靠它來傳遞資源的分配以及運用。
 
甚至,有一些事情得歸功於人類的才智,諾貝爾經濟學家索洛曾經計算過1909到1949這段時間的人均GDP,他發現扣除廠房、機器以後,經濟成長有7/8得歸功為創新。
 
所以說,在沒有誘因的情況下,社會主義的創新思維是很難跟上自由市場的腳步的。接著,在沒有創新的情況下,沒有價格,或者價格不能真實反映市場的真實情況,「成本」兩個字是沒有意義的。
 
例如說,金的導電性比銅好,但是如果你選擇金,你的成本會很高。那麼,你為什麼會選擇銅?這是因為你知道價格親民一點,就算效益低一點,消費者還是會比較願意買單。
 
所以說,一切都是因為先有了價格,才有了成本,你才能計算這些問題。包含企業內部也是一樣,每個部門有沒有效率,都是先從消費者反饋以後,才能進行改進。
 
進而有了價格,經理才能可以很快找出問題,或者哪個部門沒有效率,才能立即改良。沒有價格的世界,就是官僚的世界,所以官僚兩個字,我們才會說他們沒有效率。
 
所以用沒有效率的官僚體制,去指導複雜的市場,就是我們今天最大的迷思。
 
經濟學家海耶克認為,市場的訊息分散在社會以及世界各個角落,而價格把這些分散的知識聯繫了起來。所以一個簡單的價格,其實不簡單。它每分每秒都在變,每分每秒的都在改良,甚至無時無刻都在創新。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反對干預市場,政府不僅慢半拍,一些錯誤或者落後的訊息,也往往事與願違對市場產生傷害。進而讓我們人民過得更加貧困。
 
就像雷根說的,政府不能解決問題,他本身就是問題所在。

2019年7月30日 星期二

重新分配的成本問題(作者:周布雅)

你如果把一百塊錢捐到紅十字會,最後實際用在救助對象的錢大約只有六七十塊錢,中間差距的價差稱作行政費用。

跟一般人的普通觀念相反的是,這並不能認為是被貪走了,行政費用是必要的而且並不是越低越好,因為錢應該如何使用才能達到最高效益?應該如何運用避免浪費?應該以什麼方式救助才符合當地法規?暫時不需使用的錢跟物資應該怎麼運用才不至於白白損耗?

此外還有種種金融財務法律契約醫療運輸各種相關專業領域需要人合作,而各種專業領域的協助,他不可能是免費的,常態性的事務工作需要接續性你不能使用人員流動性很高的志工,假如各種協助你不能支付合理的報酬,那麼各種運作環節就會一團混亂,結果很有可能一開始的一百塊莫名其妙就沒有人知道他跑去哪裡了。

一般來說,一個慈善團體如果能夠控制在兩到三成的行政費用比例,我都認為是還算精簡可以接受的,也就是我捐出去一百塊錢只會有七十到八十用在捐助對象,差額的錢是用來維護這個組織運轉的必要成本。

大家不要以為慈善團體如同小叮噹的任意門,要做一個分配資源的組織它的維護成本是非常高的,因為每一個環節都需要人,而且需要很多受過專精專業訓練,也就是酬勞必須很高才雇用得到的人。

所以動不動就想要叫國家『公平分配資源』的想法是非常弔詭的,理論上只有非常稀缺或者如果被獨佔會攸關生死的資源,才應該允許由國家分配,因為分配的行為就需要高昂成本,兩到三成的行政費用我覺得可以接受,那還是慈善團體本來就會因為道德感,接受比較低的酬勞,換成其他組織行政作業費用只會更高。

簡單以健保舉例好了,台灣的健保起初立意就沒有真的把它當成『保險』,而是想要用它來重新公平的分配醫療資源,我是說『想要』,沒有說它真的公平分配了,可是你要做這樣高大上的事情,就必須很多的專業人員來執行,否則根本不可能。

所以就多了健保局,然後如果你把全部的醫療資源看成一張大餅,大餅的來源就是全台灣所有人的醫療開支去交換的,可是有的人吃得多有的人吃得少,很需要的人分配不到所需的而沒那麼需要的人卻分配到很多,所以大多數人覺得應該把它分配更合理一點。



可是分配需要成本,於是現在這塊大餅它是要先扣掉健保局營運的成本之後,才是真正可以用來分配的,因此理論上來說,更公平的分配必須要用付更高的醫療費用來做交換,因為以前醫療支出只需要養醫院,現在你的醫療支出還必須多養一個健保局,這是因為分配需要成本,而且分配的成本很昂貴。

可是大家應該會覺得,沒有啊!有健保以後我的醫療支出反而變便宜了啊!這是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分配者自己也是收稅者,他把一部份的成本轉移到稅收從其他地方收回來,看起來你就沒有付這個錢,然而你其實付了只是它是以其他名目付的你才不曉得。

第二個原因就是健保局利用公權力,短付醫療費用而醫院無可奈何,他硬說一顆藥只值一個糖果的錢,然後用這個價格付給醫院,再訂一個法律說這種行為不叫作搶劫,然而性質上它就是搶劫啊!

也就是說錢不可能無中生有,你之所以不需要付這個行政業務費,用那是政府用形同搶劫的方式逼別人替你付了。

所謂『國家替你養』也是一樣的道理,資源重新分配還是一樣的資源不會因此變多,它反而只會變少,因為為了重新分配資源需要極為複雜專業的工作,也就必需額外僱用幾千人成立好幾個組織來做重新分配的工作,整體資源在分配之前反而必須先扣掉一年幾十億的作業成本,扣掉之後剩下的部份才是真正可以用來分配的。

所以讓國家來給全民分配資源,要不然就是可分配總額會大幅變少,要不然就是你必需支付的錢會大幅增加,兩者必定至少要選一個,在全球多數國家的情況通常是買一送一:你要付更多錢,而且得到的服務比以前更糟糕,因為你不要妄想公家機關的行政作業費用,能比慈善團體低。

如果這一項資源不是非常稀缺如果不靠國家分配不可能享有、或者攸關生死如果不強制分配會死人這樣的特殊資源,那麼不要動不動就想著『國家分配』,你把錢交給慈善團體之後百分之七十能到災民手上已經是很有效率了,你交給國家分配你以為最後能剩幾塊錢回到你手上?

讓小孩子給國家養六年,然後等小孩長大他要為此多繳一輩子的稅,這是什麼詐騙新手法嗎?

2019年5月2日 星期四

不要下達不可能的任務(作者:周布雅)

我跟你們講啦,管理理論一個非常基本可是幾乎所有聰明人都會無視然後照樣栽跟斗的概念,叫做『不要下達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為什麼這樣是不可以的?

因為你下達了下屬覺得不可能完成的指令,下屬為了規避懲處只好在工作內容造假,接下來為了避免工作內容造假被發現大家只好協力在工作與績效報表上面一起造假,因為其他人都無法保證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會不會下次輪到自己,於是最佳自保方式就是確保下屬真正的數字跟你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你越常下達不可能完成的指令,這種造假跟上下層資訊落差的情況就會越嚴重,到最後你依賴以管理的數字全是不真實的,你所有決策從企劃到成本精算到行銷規劃到人事獎懲全都是基於錯誤資訊出來的錯誤決策,你的每一個決策全都導致事情往錯誤的方向越走越偏,你的每一次獎懲都造成底下怨聲載道。



然後下屬為了避免你繼續瞎指揮決心拿回主導權,他們會用程序刁難、消極怠工、故意錯誤解讀指令等等各種不服從在工作上面一直磨耗削弱你的指揮權,會用刻意誤導跟灌水數字讓你在資訊上面變成一個瞎子。

所有管理依賴的資訊數據規章全都因為參考數據造假沒有可靠性、賴以管理的規則因為下級刻意怠工根本無法執行,最後你光是為了讓組織能夠照常運作就要耗盡所有資源,整個組織像癌症末期插管等死的病人一樣,身體裡面的每一個器官全把能量用在互相戰鬥根本無法發揮功能。

所以我說真的啦,任何開頭幾個字是『只要大家都』的全部都是廢文幹話,撕掉丟到垃圾桶也沒關係因為後面內容全是沒有價值的啦!『只要大家都』那是有百萬分之一可執行性的東西嗎?

說真的,所謂的『接地氣』是怎樣?

你就把『為什麼申請一盒釘書針都必需花上兩個星期才能拿到,逼得員工自己貼錢買之後再假造支出把錢拿回來?』、『為什麼調一個貨按照那個智障程序要分三次調轉?』、『為什麼報表內容有三分之一的資訊是用不上的?』這些很基本的問題解決掉,儘量減少那些上面講的體內器官在跟自己器官戰鬥的資源跟時間浪費,效率就提升上去了,然後工作速度加快以後多出來剩餘時間了,你想的那些『更重要的事情』就有時間去做了。

會整天跟你講理想性講原則卻不講如何執行的,什麼事情一起手就是從理念、從大方向、從教育談起的,他不是一輩子根本還沒工作過不曉得職場到底在幹嘛,那他就八成是個騙子。

2019年2月23日 星期六

為什麼左營會持續不斷的鬥爭與分裂?(作者:周布雅)

同溫層化的問題才不是『議題推廣不出去』這麼簡單,有互動的話應該常常會看到我在講分眾是一種很重要的行銷觀念,不先分眾你根本不知道對方需要什麼。
 
想要討好所有人的產品等於是沒有人會喜歡的產品,所以分眾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同溫化真正的問題不是同溫,而是同溫製造出來的『我很行』的錯覺。
 
接下來因為不同意見都被封鎖光了根本看不到,所以要找敵人來鞏固敵我意識的的時候全在自己陣營內部找。

先切割50%的群眾說那50%是敵人,然後50%內部同溫化以後,只看到50%的意見,變成以為50%就是全部,而後需要強化他我時,又把50%之後的50%貼上敵對標籤割裂,說這25%是我們之中的叛徒,然後只剩25%人之後再次同溫化,再把12.5%人切割出去說那些人思想不純正。

因為左派內建的價值觀念就是階級鬥爭論 因此遇到稍微有所不同的 異己
就會不斷的鬥爭分裂成無數的派系 除非 遇到一個極權專制者 把他們用暴力統合起來


給他們夠多時間後,就會自行裂解成幾百個每個都只能接觸不到1%大眾的原子化群體。 

然後這幾百個原子化的群體無法說服大眾加入他們時,就很生氣地罵大眾無知,說你們這些費拉,可是,到底誰才是原子化的費拉?

而且假如加入你們之後,又必然會自行裂解,那我加入你們幹嘛?

有沒有注意到只要左左推的概念,例如女權好了,自己內部就會裂解一大堆派系,那是他們的天性。

要是我來運作組織的話我根本不會參加,只需要出錢就可以,左膠自己會去裂解社會。

任何運動阿共仔的奸細肯定有,而且肯定每個政黨組織都有,可是抓不到的,抓這個打沒意義,甚至真正的奸細,只會出錢贊助,誰最衝組給誰越多,他們為了表現就自然而然會拼誰更極端。
 


2019年2月22日 星期五

它們如何激化矛盾衝突顛覆社會基礎結構

本文改寫自柯蒂斯‧鮑爾斯《蠶食美國》紀錄片對白
 
「我們的憲法只為擁有道德和信仰的人群而立。它對任何其他人群均不適當。」 
 
– 約翰∙亞當斯(美國第二任總統)
 
葛蘭西的一位明星門徒是索爾∙阿林斯基,他成為1960年代最具影響力的一位激進份子。
 
1930年代時,阿林斯基在芝加哥就是個備受矚目的激進派人士。他與共產黨關係密切。他有段時間和里昂∙德普瑞一起在射擊場練打靶,德普瑞後來成為奧巴馬的一位導師。
 
那時候他們一起練打靶是因為他們知道革命就要來了。但是革命沒有來,所以阿林斯基選了一條更狡黠的路。
 
阿林斯基指使社會組織者去撥弄是非,煽動人群。實際上他說過,別人會控訴你是個煽動者,而你名副其實就是個煽動者。他要讓有產與無產的人相互對抗。
 
我在看了一部二戰老電影之後,才明白左派人士在美國一直在做什麼,他們讓窮人與富人、黑人與白人、年輕的與年長的對抗。希特勒分裂德國也是用的這套策略。
 
他們知道他們無法戰勝團結的國家,所以他們把德國分裂成一個個小群體。他們利用人們的偏見作為武器,把國家削弱。當你今後聽到這類説辭時,記住這一點。有人將從中獲利,而那個人不會是你。
 
他們利用這種衝突作為加大政府力度來制止混亂的藉口。
 
所以他們先製造混亂,然後他們再介入作為這種混亂的解決者。正如弗朗西斯∙薛華所說,當這種混亂降臨時,大部份人就會主動向專制主義屈服,因為他們不想看到混亂。
 
可以說,他的書就是這些積極份子組織的實際操作指南。
 
奧巴馬總統研究過他的書,他在芝加哥的「社區組織立即改革協會」(ACORN)擔任社區組織者時,曾根據這本書執教了四年的講座。
 
我在讀《激進份子的條規》(Rules for Radicals)時,想尋找阿林斯基思想的根源。我無意中看到書的一開始有一段獻辭。我看到的是:
 
「我們不應該忘記要對第一個激進者有基本的致意…人類所知道的最早的一位激進者對制度進行了反抗,他的反抗是如此有效,他至少贏得了自己的王國—他就是路西法。」
 
你問到阿林斯基對今天的左派運動有什麼影響,他基本上定義了左派運動。他定義了它。
 
阿林斯基汲取了葛蘭西和費邊社的社會主義思想的精華,將它們匯集、重新包裝、然後兜售給了1960年代的激進派們。 在研究了阿林斯基後,李查德∙科洛伍德和他的太太弗朗西斯∙福克斯∙皮文,想出了我們今天叫做「科洛伍德-皮文戰略」。

他們的想法基本上就是毀掉社會、或者說毀掉資本主義本身,他們需要讓體系超載。他們的辦法是盡可能讓更多的人吃政府福利,不論通過什麼方法,盡可能讓更多人把體系壓榨殆盡。
 
這叫做危機戰略,它被1960年代的積極份子和激進份子所熟知。他們在1966年5月份的《國家》雜誌(The Nation)發表了一篇名為「窮人之重」(「The Weight of the Poor,」)的文章,在文中陳述了他們的這套戰略。
 
偉德∙拉斯科讀了這篇文章,他後來創建了我們今天知道的「社區組織立即改革協會」(ACORN)。當然,科洛伍德與皮文學習了阿林斯基的思想。
 
也就是說,葛蘭西給了我們阿林斯基,阿林斯基給了我們「科洛伍德-皮文戰略」,這對夫妻想通過盡可能增加應得福利的人數讓美國經濟垮掉,使美國成為福利過多的國家,導致其垮臺。拉斯科研究了「科洛伍德-皮文戰略」。他創建了ACORN。
 
當然,ACORN產生了奧巴馬。世界是多麼的小:拉斯科不僅創建了ACORN,他還是「學生爭取民主社會組織」(SDS)抵抗征兵的組織者,SDS就是費邊社發起的。

《激進份子的條規》(Rules for Radicals)的作者:索爾‧阿林斯基

 
自此以來,他們一直用這套戰略盡可能地增加有投票權人數、享受福利人數,總之就是讓體系超載,增加中產階級繳稅負擔,讓資本主義離毀滅更近一步。
 
所以我們到今天為止邊境仍然門戶大開,那麼多人仍然依靠政府生活,這也就不令人奇怪了。左派仍然在推進這些計劃,其實他們唯一做到的就是把美國的黑人家庭撕裂,導致了世世代代的循環性貧困。
 
最後一個與費邊社和法蘭克福學派並肩作戰,並採用葛蘭西路線的是美國共產黨。
 
這個題材最重要的一本書可能是威廉姆∙福斯特著的《走向蘇維埃美國》(Toward Soviet America)。
 
福斯特本人是共產黨的領袖。他在1932年參加過美國總統競選。但是他在《走向蘇維埃美國》一書裏,一章一章清楚地闡述了需要怎樣做才能創造出一個「蘇維埃美國」,而不僅是「蘇聯」。
 
他們在美國掀起的兩個運動對於撕裂我們的家庭與毀壞我們的道德起到重要作用。

◎女權運動

費利斯∙雪弗利:貝蒂∙傅瑞丹被認為是美國女權運動的奠基人。其真正目的是攻擊全職家庭主婦,讓她們離開家裏、讓她們認為自己的人生很悲哀又乏味、認為自己是受害者。
 
這是受害者心理學。這實在很不幸,因為美國的女性是這個星球上有史以來最幸運的人群了。
 
讓她們相信她們是生活在壓迫的、不公正的父系社會下的犧牲品—這是個徹底的謊言。不幸的是,多年來,他們正是把這種思想灌輸給年輕女性的。
 
貝蒂∙傅瑞丹在宣傳她的書《女性的奧秘》(Feminine Mystique)時,她暗示她本身曾是一個苦惱的家庭主婦,她只是想幫助其他女性。
 
但是在1990年代末,人們發現她其實是一名共產黨的激進宣傳人員和斯大林的死忠支持者。當她把美國家庭形容成是「舒適的集中營」時,這不是因為她個人在家裡的經歷,而是因為她就是要來摧毀我們的家庭。
 
◎同性戀運動
 
我是學共產主義的。共產主義者們在不同的社會成立各種組織。在美國,他們成立了一個推廣同性戀的組織,叫做「馬特蕊協會」(Mattachine Society)。
 
協會的創始人是亨利∙黑爾,他是共產黨的一位領導人物。因為我學共產主義、教和共產主義相關的問題,你就抽絲剝繭這樣去追蹤,突然你發現—這個「馬特蕊協會」是什麼?
 
它其實就是亨利∙黑爾建立的一個組織,用來滲透美國文化,讓同性戀正常化。

這場運動一直是由左派主導的。所有的這個「主義」那個「主義」,它們的背後不是藏著共產主義者就是社會主義者。而他們的目標一貫是傳統的家庭單位。
 
這場戰爭一直針對的是家庭。如果你去仔細讀馬克思的「共產主義宣言」,他說要對中產階級家庭宣戰。中產階級家庭其實就是聖經裏講的家庭—有父親、母親、子女。
 
他們要對婚姻下手。他們要改變婚姻的根本定義和意義,因為他們想要通過一種烏托邦的方式重新塑造這個社會,但是擋在他們面前的恰恰是基督教文明的價值觀本身,這些價值觀是通過婚姻來傳授的。
 
所以,左派必須要毀掉家庭,因為如果有一樣東西阻擋左派實現他們的目標,那就是健康穩固的核心家庭。
 
所以,從費邊社到法蘭克福學派,到葛蘭西,再到美國共產黨,你會發現他們與美國幾乎每一個傾向左派的人或機構都有關係。他們的影響之大不可思議。
 
在1960年代,所有左派團體都意識到葛蘭西是對的:在一個猶太教-基督教社會,你永遠不可能説服人們發起一場馬克思式的革命、相互殺戮。
 
摧毀這個文化的唯一辦法就是滲透入侵那些最具影響力的制度,從內部瓦解人們。
 
我在研究這四個組織的過程中,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們的一個主要目的是把我們變成道德敗壞的人。
 
1930年代以來的共產主義者和今天的左派都知道,如果可以毀掉文化傳統,毀掉基本的道德規範,那麼要把人們引向社會良善的對立面就容易得多了。
  
我們的敵人能夠發現道德就是我們最強大的力量—這實在令人驚異。可是有那麼多美國人還不懂這點。
 
簡單的説,道德就是具備了只做應做之事的品行,而不是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做什麼。
 
只有這樣,自由才可行。如果人無德,就不能有自由,否則他們會自毀。
 
而我們看到,這正是美國的現狀。底線是,自由和自由企業兩者只不過是道德之樹產生的果實。我們的建國先父們對此十分清楚,我們的敵人也很清楚。
 
圖:索爾‧阿林斯基

2019年2月19日 星期二

仗義多為屠狗輩、利出一孔成弱民(作者:Derrick Hsu)

管仲「利出一孔」恐怖的地方就在於,如果你的生計握在別人手裡,他要你活就活,要你死就死,當大家的生計握在一個組織手裡,這個組織就能決定社會的死活。

惟心主義者會認為思考的獨立是公民的最重要一環,事實上有獨立的經濟能力才能支撐獨立思考變成行動。

一個朝不保夕的人不會有空去想未來,不是他沒志氣、沒理想、沒學識,而是每天的生活吃穿苦惱就耗掉他所有精力了。

為什麼菜市場等自由業、這些媒體口中筆下低俗的菜販和奸詐的商人,勇於支持反對運動?因為生計掌握在自己手上。

仗義多為屠狗輩

而所有你所知道的媒體(不分藍綠),一直鼓吹可以為社會帶來公平正義、讓人民邁向光明前途的「官學集團」(士大夫講求學而優則仕),在生計掌握在權力者手上的情況下,就算他們真的胸懷遠大、高風亮節,還是不可能貫徹所謂的正義(因為生計不保)。

社會主義用政府力量來維持社會公平性的前提,是政府必須受人民完全的制約。
(極端的共產主義甚至是無政府主義、只是他們想像出來的那個蘇維埃體制,最後變成一種更加專斷的政府)

問題是當人民的生計都操控在政府手上的時候,人民還怎麼去制約政府?
(編按:依靠福利政策而活的弱民。)

社會主義傳來台灣,和傳統天朝的統治技術結合後,追求「平等」的理想反而變成強化「階級」。

這種階級論是,商人是邪惡的,農民、工人是可憐的,知識分子(士大夫)要出來保護弱勢、對抗邪惡。

簡單說知識分子是牧羊人、農工階級是羊咩咩,邪惡的商人是時時想吞吃羊咩咩的大惡狼,你說牧羊人會覺得羊咩咩和他是同一種動物嗎?
既然不認為你是同一種動物,又怎會覺得你和他有平等的地位?
 
但所謂的知識分子沒有謀生技能、只能靠政府豢養,最後變成口中念念有詞「萬惡的資本家」的念經怪物,整天用「相對剝奪感」妖魔化在自由市場獲得成功這件事──儘管他們提出的例子,多半是和權力者有「恩庇-侍從」關系,靠權力者扭曲市場才能富有,根本和自由市場無關。
 
看台灣所謂財團,哪個不是政府要誰起來誰就起來(不管是台灣台北政府還是中國北京政府),要誰下去就下去,講他們可以擾亂世界,實在有夠言過其實的。
 
說穿了,這些反商聲音,不過是國民黨運用士農工商階級觀念,畫出萬惡大商人的靶,讓一些自以為是清流士大夫知識分子的人去射(腦子裡面恐怕還是你是四民之末,憑什麼過得比我清流士大夫還好的反動觀念),藉此弱化監督制衡政府的力量罷了。

權力者當然也樂於這些人控制宣傳機器,讓人民去痛恨這些不相干的商人,甚至自願奉獻更多權力給權力者。
 
對抗權力者,先看他能不能經濟自立,如果他的生計全靠權力者,管他平常是不是滿口仁義道德,都別期待太多了。

吃他娘、穿他娘、闖王來時不納糧 (作者:Derrick Hsu)

陳近南:小寶,你是個聰明人,我可以用聰明的方法跟人說話。外面的人就不行!

韋小寶:不解!

陳近南:讀過書明事理的人,大多數已經在清廷裡面當宮了。所以我們要對抗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點的人。對付那些蠢人,就絕對不可以跟他們說真話,必需要用宗教形式來催眠他們,使他們覺得所做的事都是對的,所以「反清復明」只不過是個口號,跟「阿彌陀佛」其實是一樣的。清朝一直欺壓我們漢人,搶走我們的銀兩跟女人,所以我們要反清。

韋小寶:要反清搶回我們的錢跟女人,是不是,復不復明根本就是脫了褲子放屁,關人鳥事呀!行了,大家聰明人,了解!繼續!

陳近南:總之,如果成功的話,就有無數的銀兩跟女人,你願不願意去呀?

韋小寶:願意!只不過你剛才那句「九死一生」太嚇人了!

所以「反清復明」只不過是個口號,跟「阿彌陀佛」其實是一樣的

以上是周星馳主演,王晶編導的鹿鼎記之中的對白,可想而知,以文質彬彬自居的鹿鼎記小說原著金庸,是寫不出這種對白的。沒錯,寫出這些對白的,是1990年代票房最熱、以咖哩色(大便的顏色…)低俗笑料聞名的導演王晶。

然而,豬頭翔先生卻認為,這是足以名列全世界「造反」、「革命」力量最清楚描述的文本之一。

談正題之前,先講一些事情。

首先是近些年來,一直有不少部落客、臉書網友,在網路上發表文章,反省台灣社會「反對談政治」的習性,幾乎共同的意見,都是讓民眾對談論政治之事反感,是權力者期待更容易控制的社會,讓政權更加穩固的手段。

第二件事是,秦王朝始皇帝嬴政,在創造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超級極權帝國之後,最出名的,就是坑殺知識份子(坑儒),這件事情也一直被某些人解釋成知識擁有者往往是極權者的眼中釘。

不過雖然大家都知道、卻很少人發現,嬴政坑儒已經是西元前212年的事情了,而他在隔年就駕崩辭世了,說嬴政坑儒是為了穩固政權,不如說是為了洩憤,發洩這些所謂知識份子整天碎碎念的憤怒。

真正的穩固政權之舉,其實早在他滅亡六國、一統天下之後就隨即實施,一個是徵收全境兵器鑄造大金人,以禁絕私人武力成型的可能性;另一個是強遷全境富豪到咸陽,並且執行重農抑商政策。

換句話說,比起空言咄咄的書生,嬴政認為有錢人對政權的危害更大。我們在戰國時代的史料和故事中,常常可以發現富豪以金錢借貸的方式,操控國際局勢,甚至有大商人呂不韋以長遠投資的方式,企圖「買下」當時全天下最強大的國家──秦國,讓天下藉由強秦之手成為呂氏天下。

沒錯,要「造反」、要「革命」,最強大的、也最核心的武器,就是金錢。有了錢,就能招攬好的人才,沒有錢,就只能用「反清復明」那種宗教式口號去催眠蠢蛋。讓人民豐衣足食、生活富庶──講白話就是有錢,永遠都是最好的政治號召。

而且就算真的武裝衝突了,有錢才能買好武器、雇用更多兵馬,同時有源源不絕的供輸讓這些兵馬可以持續作戰。

由此可知,一個想要改變世界、打倒不義政權的人,不但要會賺錢、更要會理財,更重要的是,要讓大家有支持你就是大家一起有錢,大家一起富裕的想像。就像2008年選舉,馬英九當選總統,國民黨復辟成功,絕不是因為阿扁貪汙,而是國民黨給了大家投給國民黨、對中國開放,大家都會更有錢的想像。

沒錯,我相信很多人開始覺得不舒服了,讓我們回到前面提的那件事,你或許已經看出權力者刻意讓你厭惡、不喜歡談政治,是確保政權安穩的手段,那在你腦中植入更深層的「討厭談金錢」,為什麼不會是一種更強烈,讓你失去對抗權力者力量的手段呢?

如果把官方歷史當成權力者教化洗腦的工具,那回顧天朝歷史(這邊用天朝,不是有意嘲諷什麼,而是用中國這個二十世紀才創造出來的概念來理解,容易產生失真,事實上,過去東亞大陸主要由漢民族建立的王朝,就是天下之主,就是天朝),很少有商人獲得肯定、正面的評價,甚至討論到商業的事情是少之又少。

而且,在嬴政創造全世界第一個高度集權中央的帝國之後,後繼者很快的就發展出「平準」、「均輸」這種國營營利的政策,表面上市為了平穩物價,實際上呢?

另外一個現象是,以宮廷政變、和平手段奪取政權的篡奪者,歷史地位也很低,反而以暴力手段,造成十室九空殘酷的人間地獄景象的殺戮者,往往備受歷史肯定。

為什麼會這樣?

答案很簡單,因為商人和商業,對極權統制的威脅性最大,而以宮廷鬥爭獲取政權的成功率極高,相對的,用暴力手段企圖奪取政權的成功機率最低。所以權力者才要在你腦中深植討厭金錢、謀朝篡位低下的想法。

就用天朝歷史分析,在秦王朝建立人類社會第一個強力中央極權的大帝國之後,儘管紊亂於人民起事,但最後是滅亡於故六國復辟的軍閥勢力(擊敗秦軍最主要的部隊項羽軍,和攻入秦首都咸陽的劉邦軍,都奉故楚為王)。

其後,劉邦的西漢王朝滅於王莽篡奪、劉秀的東漢王朝滅於曹丕篡奪,魏晉南北朝大分裂時代的曹魏滅於司馬氏篡奪,北朝的北魏、北周,還有南朝的東晉、宋、齊、梁都滅亡於篡奪(只是有些不是宮廷鬥爭,而是軍事政變而已),甚至後來的唐王朝、五代十國小分裂時代,都還是一堆宮闈秘變、權臣變身當皇帝、將軍帶兵拉皇帝下台的事件。

當然,李登輝在台灣掌權過程的所謂「寧靜革命」,嚴格上來說也是一種宮內鬥爭;其實,在還沒有人民普選做為政權轉換方式的時代,這種方式引起的流血和損害最小,可以說是最「和平」交替政權的方式;但為什麼會被權力者利用思想控制工具醜化?簡單來說,它的成功率太高,高到讓權力者不安。

相對的,人民起義武裝暴動,成功建立新政權的有嗎?王莽新朝時的赤眉、綠林沒能建立政權;東漢末的黃巾也沒能建立政權;晚唐黃巢號稱殺人數百萬,他還是沒能建立新政權;元末朱元璋勉強可算是平民武裝暴動建立政權的例子,但有「陳友諒打天下、朱元璋坐天下」的講法,認為成功打敗蒙古軍隊的,根本不是朱元璋軍隊;朱元璋軍做的,其實是襲擊其他義軍,坐大自己地盤的下流行徑。

之後明末民變四起,李自成雖然打進北京,建立大順王朝,但沒幾天時間就被吳三桂引進的滿州大軍所滅。然後晚清的太平天囯、捻軍、伊斯蘭教起義,還有各地的零星人民武裝起事,沒一個能取代舊政權成立新的政權。甚至國民黨最愛講的、建立起中華民國的武昌起事,嚴格來說也是軍事叛變、而不是人民武裝起事。

正因為人民武裝起事的成功率,是如此之低接近於零,權力者才努力的想要讓你相信武裝起事是改變一切的根本手段。

即使如此,比較東漢末年,混亂天下卻還是被政府軍擊敗的黃巾軍,起事的口號用的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宗教式號召,和明末成功滅亡明朝、創立大順王朝的闖軍,用的是「迎闖王,不納糧」這種單純又直接能獲得共鳴的民生訴求,你還是可以知道,以明確的方法、許諾讓人民過更好生活的訴求(例如不納糧、簡單又明確),才能打動人心,才能讓反抗行動壯大,訴諸理念、以宗教式口號形成的起事,即使剛開始聲勢浩大,最後通常都會一無所得。

闖軍能夠攻入北京,和李自成獲得讀書人李岩(就是劉松仁演的陳近南講的有讀書、明白事理的人)協助有著很大的關係,李岩幫闖軍編了很多簡單、容易明瞭、而且容易傳唱的歌謠,有點像是現代的宣傳戰。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這一首:「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

這針對的,是明朝嚴酷至極的稅法,對於窮苦的農民來說,不納糧比什麼公平正義的大道理來得實際、也確實的多。

人生在世,一起床面對的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問題,食衣住行哪樣不用花錢?而一個不懂錢的人,如何說服別人自己能帶給別人一個更好的世界?而你對更好世界的想像,能說服別人嗎?

最後,我們看看最討厭利益,喜歡仁義的儒家是怎麼談這些事的。

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

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國?』

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

萬乘之國,弒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國,弒其君者,必百乘之家。萬取千焉,千取百焉,不為不多矣;茍為後義而先利,不奪不饜。

「未有仁而遺其親者也,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

「王亦曰:仁義而已矣,何必曰利?」

這篇是孟子梁惠王上的第一篇,想必很多好學生都會背,翻譯成現代語文,大概是以下這個意思。

孟軻老師跑去見梁惠王,梁惠王就問啦:嘿,MAN,你一趟路這麼遠,是有什麼好康的要告訴我的集團嗎?

孟軻老師就回啦:老董你怎麼開口就講好康這麼低俗?

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仁義」的啊?

你老董開口就問,有什好康要給我的集團?

你手下的總經理就會問,有啥好處給我的公司?

總經理手下的經理科長,就會問有啥好處給我的部門?

經理科長手下的小職員也會跟著大叫,有啥好處給我?

結果大家都想到自己的好處,就會覺得直接幹掉上面的可以拿到的好處最多,幹掉經理科長的,一定是小職員;幹掉總經理的,一定是經理副理。因為對小職員的22K薪水來說,科長經裡的四五六七萬已經不少了。

對科長經理四五六七萬月薪來說,總經理年薪分紅幾百萬已經不少了;對總經裡年薪分紅幾百萬而言,公司一年營收幾千萬也不算少了;總之你不帶頭假惺惺喊喊仁義,讓他們從思考上去服從你、沒有任何懷疑的當你奴才,你老董的集團就危險啦,總有一天會被手下的人搶走。

連儒家推廣仁義,都是從功利角度出發去說服,你要改變世界,怎麼能不了解金錢利益呢?

2019年2月17日 星期日

為什麼亞馬遜不用繳稅?(作者:葉耿彭)


亞馬遜考慮把倉庫或是營運中心設立在紐約的時候,卻被紐約市拒絕了。紐約市的官員反映了選民的仇富,反對大企業的心態,對亞馬遜表明了不歡迎的立場,所以亞馬遜這個巨人不再考慮投資紐約市。

這兩年亞馬遜賺了超多的錢,已經成為全世界最有價值的公司的第三名,去年亞馬遜也創紀錄的賺錢-去年賺了10億美元這個天文數字。

可是亞馬遜要繳多少稅呢?零!

你沒看錯,這個全世界價值第三的公司一毛稅金都不用繳。

美國的隨便一個中產階級家庭要交的稅金,差不多就收入3分之一起跳,還不包括房地產稅看零售稅。

很不公平吧?

川普總統果然是站在有錢人那一邊的,完全是對財團友善,完全不在乎中產階級的死活。資本主義果然非常邪惡,對吧?

 Amazon 挖角人才的主要策略就是薪酬  他們願意支付高於一般行情價的薪酬來吸引人才加入
Amazon 挖角人才的主要策略就是薪酬 他們願意支付高於一般行情價的薪酬來吸引人才加入
當紐約市政府把亞馬遜趕走了 高薪酬的就業機會也隨之離開

大企業抵稅的概念是建立在鼓勵投資的概念上。

例如一個公司如果賺了10塊錢,可是為了將來可以賺更多錢,把所賺到的10塊錢,全部拿去投資更好的機器,或者是建更先進的工廠,那麼這個公司雖然獲利10塊錢,但是拿去投資了10塊錢可以拿來抵稅,所以這個公司在將來賺大錢之前,是不用繳稅的。

其實這是合理,也是好的稅收政策。

例如有一個人今年賺了$100,他沒有把這$100拿去享樂,而是把所有的錢投資自己的教育-去學校上課,學更好的技能,這樣將來就能賺更多的錢。將來他賺更多錢的時候,繳的稅金就會更多,這樣不但對那個人好,也會讓政府得到更多的稅收。

這就是企業抵稅的概念,這個稅收制度,是鼓勵個人,或是企業長期的投資

一個公司的稅收,其實也是根據過去多年的盈利(賠錢)衡量的,亞馬遜這個賣東西的傳統產業公司,運用高科技,有長期的規劃和投資,多年虧損之後,終於在這兩年成功地變成世界第三大公司,而且賺了大錢。

在這過程中,許多人因為亞馬遜有工作,消費者也得到了便宜又好的服務和產品,而亞馬遜過去的虧損也根據美國的稅法,可以抵銷這兩年的利潤,所以雖然這兩年亞馬遜大賺錢,亞馬遜可以合法的抵稅,如果明年亞馬遜繼續賺大錢就必須要繳稅了,除非他們把所有賺到的錢再拿去投資。

投資其實就是花錢的概念,例如買更好的機器,或者是升級電腦系統,或者是花錢在員工的訓練上,花錢投資的過程中,其他的公司就可以得到利潤,公司不斷地投資也會刺激經濟。

所以這兩年亞馬遜公司都不用付稅金,這樣的情況,就和美國其他所有的公司一樣,都是合法,而且對國家有利的。

以上所說的概念,其實一般的會計師都懂,可是在許多左派的報紙和文宣都不會解釋這麼多,通常就是一個大標題,簡單地陳述亞馬遜賺大錢,然後完全不用繳稅。就像上面所寫的,到分隔線那裡就停住了。

媒體沒有說謊話,這也是扭曲事實最常用的方式:說一半的事實!

我們常常聽到:

一個國家90%的財富掌握在少於10%的有錢人手中。而政客都是替有錢人辦事的。

可是這樣的邏輯是可以質疑的。

因為政客或許可以被收買,但是在民主國家政客最在意的是當選,政客最在意的應該是那多數人的選票,那不就是那個百分之90的人的選票嗎?

有人說大財團可以買票,可以影響政治,因為有錢人可以做文宣。

那麼大多數人都被財團收買了,很愛財團嗎?

大多數的中產階級,包括正在看這篇文章的許多人,不就是痛恨財團,覺得大企業都是黑心廠商,大公司都是對國家有害的嗎?

紐約的政客拒絕了亞馬遜,就是為了那90%的中產階級的選票,紐約市民失去了多少的工作機會?

會發生這樣的事不正是因為紐約市民痛恨財團嗎?而政客為了當選,告訴想要在紐約投資的大財團,大公司滾蛋。

假設亞馬遜因此選了另外一個城市投資,另外一個城市的人會因此被亞馬遜欺負,造成成千上萬的人在亞馬遜血汗工場裡工作嗎?

事實就是人都有選擇工作的權利,如果亞馬遜到一個新的城市開工廠,或是建造大型的營運中心,如果薪水不好,而且常常要求員工加班又不付錢,那麼很多人一定會做沒多久就會離職,選擇到別的公司上班。

因為這是自由市場,這是自由國家,亞馬遜只能開工廠,亞馬遜公司不能開集中營,亞馬遜無法強迫任何人去亞馬遜公司工作。

而且亞馬遜公司也不是有錢人才能擁有的,任何人只要有一點錢就可以買亞馬遜的股票,你和我都可以是亞馬遜的其中一位老闆。

常常聽到有人說這個世界很不公平,常常有人說「有錢人都不用付稅金。」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是會計師,但是為什麼大公司賺錢卻不用付稅?

這樣的問題可以輕易地從身邊的會計師朋友得到答案。花幾分鐘Google也可以得到一些基本的稅法概念。

事實常常是比想像中的複雜,要稍微一點時間理解背後的故事。而謊言,或者是刻意令人誤會的言論,常常都是簡單易懂的單句。

當川普總統說要降低企業稅的時候,許多人氣得直跳腳:

「川普政府果然是有錢人的政府”, 

“大企業都已經賺那麼多錢了還要減稅!”


許多人搞不清楚企業稅和個人稅是不同的.


一個企業賺錢就必須交企業稅,

而那個企業裡面的員工的所得是個人稅.


換句話說一個公司就算不賺錢, 如果裡面的執行長薪水非常高, 那麼他還是必須繳非常多的稅金.

也就是他的個人收入稅.

可是如果一個公司超賺錢, 那麼那個公司就必須付很多的企業稅, 這個企業稅和公司裡的人收入無關.

那麼公司是誰的?

上市公司的老闆當然就是股東.

任何人, 只要有一點錢都可以買股票

降低企業稅等於是降低了公司的營運成本, 結果公司獲利更高, 連鎖反應就是裡面的員工薪水可能提高, 或者是股東會更賺錢.

自己國家的企業更有競爭力, 在國際的市場上更有競爭力.  

在這個情況下只有政府少拿了錢, 因為稅收減少了.

減少企業稅金是一個刺激經濟的政策, 是一個政府把錢還給社會的概念.

下面這兩種概念, 哪一個是川普的政府的概念?

A.  我們川普政府好棒棒, 把錢跟權利全部交給政府, 讓我們政府來照顧百姓.

B.  降低自己國家的企業做生意的成本, 把錢還給人民, 相信人民會做出最好的決定, 人民賺大錢了國家自然會強盛

答案是 B.  

這也就是美國的保守派, 也就是右派的概念。


#以上的文章說的是一個概念,並不是我喜歡亞馬遜,我沒有買亞馬遜的股票。



2019年2月8日 星期五

拼多多與智財權的矛盾(作者:周布雅)

所謂的『參考拚多多』模式根本是一個笑話,因為拚多多的商品在台灣上架販賣那是違法的

以前俺口子就問過我好幾次這個問題,『所謂的山寨跟仿冒品不是一樣的意思嗎?為什麼中國山寨品可以賣可是台灣如果賣仿冒品就犯法?』,這就是這是中美貿易戰的關鍵原因

整個自由貿易陣營國家對於智慧財產權的執行有一個共識,就是對於開發中國家應該默許某種程度以內的盜版抄襲行為,以免變成故意製造技術阻礙使得開發中國家無法發展。
 
台灣在三十年以前也一直享受這種優惠,在三四十年前,現在歐美國家對中國的指控,諸如『海盜王國』、『偷竊技術』、『不公平貿易』等等講的就是台灣,台灣也一個不落全部都有。
 
拼多多在短短的三年內成為美國上市公司 成為中國前十大的電商

我還有印象看過一個美國拍的紀錄片,在講台灣手錶工業是如何逆向拆解竊取西方技術,然後利用西方國家的貿易優惠傾銷回去西方大大方方賣盜版手錶,片中還很感嘆地說,如果西方國家繼續不作為,這種鼓勵亞洲國家竊取技術劣幣逐良幣的結果,會讓用心發展技術的廠商無法生存最後讓全球技術發展倒退。

可是這種單方面優惠當然不可能是永遠給你的,那是類似貧戶補助一樣的特許,因為不阻礙你的工業技術發展所以暫時默許你用模仿盜版在技術上追上西方國家,等你有了自主研發能力時早晚會取消的。
 
問題是人類的共同惰性就是,可以輕易賺簡單財的時候你要他靠自己時一定會用各種理由抗拒,所以台灣當年也是在美國的各種強硬威脅之下逐步加強智財權規範,逐步在法令上接軌自由貿易國家加入自由貿易陣營。
 
最大的一波修法就是俗稱612大限,在1994年6月12日起禁止任何盜版書籍販售,這波所有四十歲以上文化界傳播界教育界的人不可能沒印象因為衝擊非常大,可是台灣還是硬撐過去了。

其實不存在什麼『仿冒不可以山寨就沒關係』這回事。
 
山寨就是仿冒、山寨就是盜版,只是西方國家以前看你貧窮落後,所以給你單方面優惠,不只你在自己國家內盜版我的東西我坐視不管,就連你把盜版我們國家的商品出口外銷回來的,別太過分我都不抓。
 
這說白了就是西方國家給你的貧戶補助金,等你不是貧戶了以後必定要取消的,然後就算你現在富有了,可是原本可以領的補助金要取消了你勢必會鬧的,這時候作為自由貿易國家的老大兼遊戲規則維護者的美國就必須出來當黑臉了,這戲碼台灣三十年前就經歷過了,而且台灣熬過去了、加入開發國家陣營了。

現在的問題就是中國整天比拳頭威脅其他周邊國家,整天自慰高潮說中國是全球第二強權了,美國就說了,既然你是第二強權了你就別繼續領歐美國家的貧戶補助金阿!
 
然後中國就賴在地上哭鬧,不管不管我是貧窮國家,你要是不繼續發補助金給我你就是欺負人!

拚多多那種依靠侵權盜版的模式,只要中國一加入自由貿易國家就勢必必須修法,然後拚多多就會變成違法經營被罰到倒的!
 
它必須轉型成以不侵權不山寨的方式經營,否則只要美中的智財權協議談成中國開始修法它就是第一個受衝擊倒閉的!

然後台灣的老人別再lag了!那種模式在台灣三十年前就違法了!已經違法三十年了複製個屁啦!打這篇文章我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回我國中時代,連常識都違反的東西一堆老人居然一本正經在談,說好的競爭力呢?幹!

2019年2月7日 星期四

令人戰慄的中國醫療品質 下 (作者:周布雅)

結構性貪腐以及阻礙排他式壟斷,長達十幾年的持續性擴張,最後導致氾濫的假疫苗以及『大到不能爆』、『大到不能處理』、『大到不能倒』,回想一下當年毒奶事件,是不是也是因為造假規模太大、牽涉官員太多、要是爆發引起民怨太嚴重,結果官方在明知道造假之下非但不處理反而配合遮掩數年?

美國人把B肝藥廠設備跟技術近乎免費賣給中國藥廠,希望幫助中國醫藥業發展,結果變成作假藥的,日本免費捐贈數億支疫苗直到中國發展起來,結果停止捐贈之後中國就再也沒有可信的疫苗,厲害了你的國!

這只是疫苗!就好像車行如果黑心到把你出事會死人的輪胎都偷換了,那麼其他影響不重大的零件你敢相信他沒偷換嗎?相同的道理,出錯會死人的疫苗都造假了,那麼吃不死人擦不死人的藥品到底多少是假的?或者說到底多少是真的?

我講過很多次,移民美國的臺灣人回來佔健保便宜那真的是為了省錢,可是跑去中國黃安那些人跑回來真的不是因為省錢,中國那個假醫院假藥品問題,連中國人只要有選擇都不敢在中國看病,你問問台商,多的是在中國連感冒藥都不敢吃的呢,黃安那些純粹只是怕被醫死沒膽子在中國看病罷了

總之香港人辛苦了,未來幾個月香港人應該打不到疫苗買不到藥品,中國,神奇的古國。

支持跟中國作醫療用疫苗合作的人,已經不是無知或者貪婪,而是謀殺




中國又發生了疫苗被愛滋病毒汙染的事件了,這個我早就堅信一定會發生,而且是未來還會持續反覆發生,關鍵在兩樣:「買血」跟「中國官二代壟斷血液買賣」,揭發了愛滋血災(河南因為官員腐敗造成愛滋蔓延最後全中國千萬人感染愛滋病)的高耀潔醫師老早就預言此兩個問題不解決愛滋病的醫療污染會反覆發生。

中國的獻血(捐血)因為華人排斥捐獻器官血液的傳統,血液來源始終遠遠跟不上使用需求,可是總不能血液不夠就放著病人等死,因此買血是必然發生、必需、也不得不為的。
 
可是中國一方面法令上禁止血液買賣一方面又不得不買血,血液買賣的上游就全部掌握在官二三代集團,以半地下半黑道的形式運作,無論環境還是器材全部不符合醫療要求,為了節省成本針頭重複使用都是常態。
 
也就是只要有一個愛滋帶原者去賣血,後續的賣血者全部都暴露在感染愛滋病的可能性之下,而後這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感染所以也沒有作防範措施的人在不知情之下透過性行為傳染給更多人,血災時期的愛滋病在農村就是這樣全面失控,不乏整個村子滅村,上到七十歲老人下到七歲孩子無一倖免的。

這些對台灣來說沒有關聯,可是安全來源的血液既然連醫療救人都遠遠不足了,又哪裡有餘裕作其他使用?
 
原本這種從買血轉換到捐獻過程的國家需要二十年以上的宣導轉換,中間必需持續買血這不是問題,可是中國血液買賣被官二三代團夥把持以非法模式運作,再加上當年愛滋血災中國連公開揭露都不敢更別說補救,不知情的愛滋帶原者到底多少根本沒人敢統計,在這種情況之下,中國所有血液製品全部暴露在非常高的愛滋污染風險之下

這樣的汙染事件只會不停重複到中國共產黨有一天倒臺、把持血液買賣的官二三代團夥被清算而有辦法重建安全的買賣系統為止,妄想可以與中國作疫苗合作的人,已經不是愚蠢,而是在謀殺臺灣人。

吳音寧使農民無利可圖

從吳音寧事件開始,我逐漸認為集體性情緒勒索綁架,我們不應該去盲從。

誠然,音寧跟韓國瑜兩者相較之下,都不是很好的經營者,但是論起經營效果,要比吳音寧這類的共產主義者還要糟糕是很困難的。

從地方上的農會的說法就可以窺知一二。

韓國瑜在北農的時候,有時候颱風還沒來,就不知道在漲價漲什麼鬼,但是農民們、盤商們都有賺到錢。

那是一種炒作的手法,說穿了是為了累積農會的政治資源,但大家還是高興的,畢竟錢誰不喜歡呢?

雖然消費者會有一點不滿,但是大多數的消費者其實不會把這種菜價的漲跌聯想到政治去。

但是吳音寧在北農那個位置,平抑菜價的結果,就是所有的農會系統、盤商還有農民都會非常生氣,因為他們賺不到以前那麼多錢了。

吳音寧在北農的作為實際上就是讓農民無利可圖


吳音寧在北農的作為最被詬病的兩項是這樣的:

ㄧ是無剩菜拍賣制度,就是一直拍賣一直拍賣,不管價錢多低都把菜賣完,有多少賣多少。

二是取消爛貨分級制度,原本北農會把品項不好的菜打掉,有的直接變肥料,較差的品項另外拍賣,如此才不會有造成市場上總量太大,爛菜造成平均菜價過低,劣幣驅逐良幣的問題。

吳音寧大概覺得把賣不完的菜銷毀或載回原產地農民很可憐,也可能是覺得沒有人有權利替農民分級,造成市場上一直處於供過於求的狀態,整個市場大亂,菜價過低,沒有人賺到錢。

台灣人的賭性堅強,毛利高農漁民永遠一窩蜂,毛利低大家拚單位面積產量,有災害供需失衡找政府,加上又有進口產品以及產業結構上的問題-例如雲林張家長期把持的系統。

造成沒有新的通路中大盤進來,整個國內的農業結構永遠只有新農民增加產量。

吳音寧的做法也許有助於整個產銷回歸最終的市場機制,真實反應市場供需造成的長期不賺錢狀態。

在雲林的電線杆上 四處可見的標語


沒有競爭力的農民就會慢慢被淘汰造成量產減少,中盤大盤通路因為產量平衡不好下手沒錢賺,也許有機會打破原本張家壟斷的結構,回歸理想的市場機制。

但制度改變的政治效果會壓死民進黨,顯然是她沒有考慮到的問題。這一些賺不到錢的怨念,是把帳記在吳音寧頭上的,當然也會算到民進黨頭上。

縱使兩者都不是在自由市場下合理運作,但是對於政治上的效果,很難否認吳音寧是摧毀民進黨農業區票源的兇手。

但當時的泛綠媒體是怎麼操作的呢?他們是利用吳音寧弱女子被欺負,要大家團結這樣子操作的。

當然有些人拿出低廉的菜價,說吳音寧幹得不錯,但一個公司的總經理,東西一直俗俗賣,沒賺多少是否合宜呢?綠營媒體是悄然無聲的。

他們大多是要大家對於韓國瑜還有泛藍陣營感到憤怒, 但是除了憤怒之外,實際上菜價與選舉的影響,當時並沒有人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一直到選後才有人說,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今天你是一位農民,你沒有話語權,民進黨高層也聽不見你暗暗叫苦,你還是一樣辛勤的下田耕作,但是你的收入只有以前一半多一點,你會支持讓你生計大受打擊的民進黨,還是會支持可以讓你維持以往生計的韓國瑜呢?

2019年2月5日 星期二

身分認證可以阻止有心人士帶風向嗎?(答問者:鄭立)

※引述《ruby00514(黑夜的星空)》之銘言:

身份認證可以防止有人多重帳號洗板亂板,也可以阻止任何政黨黨工或者是他國人士來帶風向。巴哈姆特我記得也有電話認證,不過似乎有人害怕身份證怕外洩啥的?

那為何不用上傳畢業證書(在學證明)來代替身份證?PTT是個學術論壇,要有台灣學籍認證是平常不過的事情吧?

難道現在大學還有人沒唸?如果說是比較老的年代,尚未廣設大學時代,那改用你其他最高的學位畢業證書也是沒問題的吧?

我不相信在台灣你會上網卻沒有任何有關台灣的學歷,那如果是外國學歷的話,就乖乖用台灣身份證也應該沒差吧?

有台籍學歷+電話認證這招大家是否覺得可以有效抵擋有心人士來帶風向?

我不懂為何PTT不去進行真實身份認證呢?這樣誰是刷推文發風向文的有心人士一看就知道了不是嗎?這個方法也沒圖利任何人吧?有人支持我這個想法嗎?有沒有八卦?

鄭立答問:

以前單機遊戲時代,因為防治盜版,所以那些遊戲都有一張密碼表。用意是,你要買正版才有密碼表,用來令人買正版。結果盜版商,把密碼表都影印了。

後來那些人覺得,因為密碼表可以影印,還是很容易盜版,便用了深色的字加上了兩種顏色的密碼去做密碼表。這樣影印不了吧?智冠的俠影記就是這樣的,結果那些人就用了手抄的。後來還有種種方式,不論是密碼盤,不論是防拷磚片,或者starforce,但最後的結果,沒有一個不能被破解。正如萬里長城一樣,最終也沒有阻止蠻族入侵。

你可以這樣做,但對於真的要操弄你的人,大不了是多了一些麻煩,卻不會阻止他們,他們只要用多一些手段,就可以解決這些困難。

第一件事我想你要明白的是,這些人是有組織,有資源,甚至背後是國家級的組織去做這件事。這意味著,他們越過任何困難也比一般人容易。來自專制國家的人,不少都是反對言論自由的人,也很樂意利用言論自由的弱點不斷攻擊,去證明言論自由是有害的。

他們大可以:

1。去結識一些本來就不會上ptt的大學生,利用他們的身份註冊,之後再用錢買掉他們的戶口操作權。因為賣的人也是共犯,所以他們大部份都不會踢爆。這件事,就算有人踢爆,也只是少數棄子而已。隨著新世代不上ptt的大學生越來越多,自然這樣的市場也越來越大。

2。直接收買一些不滿意現在臺灣政府的臺灣人,這樣的人就算在ptt是少數,但要帶風向根本不需要太多人,只要100-200人左右集中行動,就可以讓任何一篇文推爆或噓爆。只要他們相信這對他們有好處就可以了,特別是受害的既得利益者及其子弟。

3。甚至根本不用收買,自願的人或者從眾,從來都不會少,有些人就單純憎恨社會與臺灣,特別是我們的教育,總是把所有人教育成中產或精英的心態,實際上他們在現實社會,做不了他們想像中的人,或者沒有受到他們想像中的被尊重。他們可能單純覺得能夠把事情變壞,他們會覺得有趣。便把所有事情向著壞的方向推進。

4。以我在香港的經驗,真正的間諜很少,間諜滲透的形式,很少是親自去發難,因為這會讓好不容易培養的間諜,被公眾發現而失去棋子。間諜多數是低調或以從眾的身份存在,你幾乎無法發現他們,但他們會用各種手段或者假資訊,去操弄真心但不謹慎的人,結果做事的人是真誠的,他們也自知自己很「乾淨」,可是背後只是被打了毒針或者不斷被假資訊迷惑,另外,中共對真正的間諜付的待遇很好,養不了那麼多人的。因此很多時你們遇到的並不是間諜本人,而是他影響下的百姓們。

共產黨向來是超限戰專家 而他們的間諜你幾乎完全無法辨認出來

如果你有讀國共內戰的歷史,你就知道中共是間諜戰與滲透的專家,國共內戰很大程度是靠間諜打贏的。相對而言,臺灣也好,中華民國也好,在這方面的研究和程度應該就沒有共產黨那麼深入與精通,各種粗淺的手段,是不足以阻止的。

香港的所謂政界,社運界,每天就在抓間諜,或者防滲透。最終沒抓到幾個真的間諜,也沒有阻止滲透。反而抓到了一堆無辜的人,不斷的分裂內戰,然後又因為防止滲透,結果自己堵塞了新血的進入,而老化枯萎。香港的討論區就算再多的認證,都沒有辦法防止對方滲透並控制。我認識的真正間諜,幾乎沒有人成功抓到出來,因為要怎樣抓低調親和,看似沒威脅,樣子也呆呆的人?在網絡上就更困難了。

而且,真的發現了間諜,合理的做法,不是把他防堵,不讓他行動。也不是把他公開,讓別人都知道他是間諜。而是不要讓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靜靜觀察他的言論和行為,去摸通派出間諜的人,到底想做些甚麼。以及把他影響的範圍確認,而進行對應。你把間諜見光開出來,只會讓對方派出另一名新的間諜,一個你知道是間諜的間諜,比起另一個隱藏的間諜要好。

防堵之所以沒有效,在於越防堵,大家越天真,當你以為這些方法都可以防止滲透時,你就以為這個地方會安全,而掉以輕心。認證這種事情是需要的,但是點到即止,就算你弄到像銀行的KYC一樣程度,還是阻不了真正在做洗黑錢大生意的人。同樣,你也阻止不了一心來潛伏影響你的人。

這在香港發生了很多年,我看了很多年,面對壓倒性的人力物力優勢,也很多年,一切防治的企圖都沒有成功。因為這些人,就是鑽規則和秩序漏洞的專家,他們總是能找到所有規則的漏洞,去協助他們的滲透工作。打擊妨礙他們的人,會佔據版主,控制規則,然後封禁的反而是其他人。這點你看維基百科就最懂了。

傳統智慧說,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此話真的不假。

能夠有效防堵赤化的,很諷刺地,並不是最有秩序的地方,反而是最混亂,最沒在管的地方。我大概十年前發現這件事,這當時顛覆了我的想法。因為這些地方最難測,最容易突然匯集奇怪的反抗力量,或者有人做一些無法預計的事情,結果帶風向的人雖然能短暫成功,卻因為風向是人工的,他們需要持續的高成本投入去維持風向,最終因為成本吃不住而倒塌甚至向著反方向倒。

而在這種地方中,天天都有假新聞,帶風向,垃圾非常多,但相信的人就會被恥笑,被挖出來,不斷被鞭屍,慢慢的大家反而走向了免疫,不再隨便信這些東西,不再信那些來歷不明的人,而且在混亂中從不隨風起舞的人,會開始得到別人的尊重,並開始有人倒轉指出各種問題,反而有質素的東西終究在混亂中更為炫目,更多人跟隨,而且更多人願意親自的參與對抗帶風向,有些人是改不了,但越來越多人知道在發生甚麼事。

那些每天攻擊人,製造麻煩的人被認出來,大家開始排斥和無視他們,即使這是幾年的過程,也受了不少創傷,但就算是我這麼悲觀的人,都發覺,人類的確是有一點點學習和受教訓的能力。大亂之後,反得大治。也開始有人反過來滲透那些滲透者,主動去參加對方的網軍,然後背後洩漏資訊等,最終對抗間諜的答案,就是反守為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是為何我會主張,第一件事是令自己不要受影響,第二件事是勇於指出這些行為,第三是讓身邊的人也認同,應該細心研究每件事的條理,不要相信沒有證據的指控,懷疑每一個信仰與每一個證據。這是唯一可以抵擋的方式,任何制度性的防堵,都只有一時之效,如果我們因此而掉以輕心,則是反效果,時刻記著有人正在想要迷惑我們,自律是對抗的第一步,沒有其他。

我們要時刻記著有人正在想吞食我們,到處都是釣魚的餌,我們偶然會吃到,但萬一吃到,就要迅速把魚餌吐出來,不要死咬著堅持自己沒錯,那真的會害死自己的。

當然,這不等於說,你不能令認證變得更複雜,更困難,畢竟銀行也在這樣做,只是如果把這當成解決問題的方法?我想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中國防止他們的人起叛意,在那麼嚴密的防火長城下,還是需要透過散佈帝國主義,反美反日思想,才可以令他們穩定下來。

如果你問我的話,不如有辦法令有頻繁網軍行為的ID被發現後,或者來自奇怪地方的IP,在使用者中,會用特別顏色(例如深紅色)標示,像是線上遊戲殺太多其他玩者的紅名。他們喜歡說,喜歡推,就隨他們做,只是別人都會知道他們過去的足跡。他未必是網軍,但你至少多個警剔他的行為會可疑,那會更有效。

你終究還是得從自己的心中,以及你的國家裡,形成一種足以對抗風向的力量才是恆久之策。

2019年1月29日 星期二

東亞儒教體系與歐洲建制派的大政府官僚性(作者:Derrick Hsu)

這兩年歐美各國的政治勢力分布,有著不小的改變。以往歐美各國不管是兩黨或是多黨制,都可以大致以左右區分;但英國脫歐公投和川普(Donald Trump)當選美國總統,卻很難用以往的左右去分析。
 
其實,用二分法去解析複雜的政治,當然會有很大的失真,於是會出現主張尊重個體、市場自由,和主張國家控制一切的法西斯同被畫在右派的荒謬情事。
 
由於學術上解析政治的社會科學院多為左傾,為了要合理化這種對反對方的抹黑,設計出種種說詞。例如將左右的一軸線狀光譜,變成上下左右二軸,聲稱左右在政經可分離。但左派重集中分配,即使有龐大的政府權力還是難以辦到、沒有「集權政體」更是提都別提,這種畫分只能在學術界打嘴砲用,政治實務上實在沒有太大的意義。
 
不過英國脫歐和美國總統大選難以用左右分析,倒與上述左右定義不清無關。主要是現代政治公共事務不斷擴大,連帶的讓政府組織也跟著龐大了起來,組織裡的人多到形成一個新的階層。
 
最早的人類社會,處理公共事務的人都是兼職性質,如果要在現下的台灣社會找例子,雙拼的無電梯公寓大概就是四層樓八戶,這種公寓公設少,住戶要一起決定的事情不會太多,大多事情就是樓梯間遇到商議一下就做了,沒什麼專職人員,也很少特別開什麼會。
 
電梯大廈社區規模就比較大了,會有管委會這種由住戶互選的組織,定期開會決定社區事務,甚至會找專職的社區總幹事處理庶務、並有聘用專職保安,可以說是現代政府的縮小版本。
 
不過管委會委員除非是退休人員,大多都有自己的工作,屬於一種兼職。但當公共事務多且複雜到一點的程度,「管委會委員」就很難以兼職型態存在了。一是事務繁多需要全職的工作時間(甚至還要請很多助理協助),一是事務複雜需要更多專業;當然,處理庶務的社區總幹事、負責治安的保安員也要更多。於是這些人就在社區(社會)之中,成為一群和其他住戶不太相同的階層。
 
換句話說,一個民主社會,隨著公共事務增加讓公部門擴大,讓公部門對社會的影響愈來愈大,在公部門工作的人成為社會的特殊階級只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人口愈多、公共事務的範圍愈擴大,也會讓愈來愈多的公共事務必須成為擁有強制執行力的公權力。這些強制的公權力,也讓執行公共事務的人,從單純的服務而成為有改變、干涉、領導別人生活的心態,甚至因為自己的工作和決定都會影響許多人,開始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同凡人。
 
人類社會「公共部門」的形成大多不是如此形成的,而是一連串的弱肉強食後,掌握權力的人擴大了自己「私產」,同時讓大多數人「無產化」(例如古代東亞大陸就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概念),權力者的私產擴大到一定的程度,自己沒辦法一個人管理,找親朋好友來幫忙也很自然。
 
人終將一死,生物的本能就是維持自己基因的傳播優勢,會想把自己「遺產」傳給血親是很自然的。但當權力者的私產龐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容易因分配問題,反而不利於自己的基因傳播。對於以游牧、漁獵、甚至掠奪為主的「無恆產」民族來說,這問題不至於太大。但對於以定耕為主的農業民族,這個問題就被凸顯出來了,因為農耕技術進步到一定的程度,土地分割過度對於農耕不利。
 
距今三千多年前,東亞大陸有一支農耕技術精湛的「周」民族,勢力擴張成為黃河流域的地區霸權,他們建立了一個遵行封建體制的周王朝。「封建」可以說是「權力者的私產擴大到一定的程度,自己沒辦法一個人管理,找親朋好友來幫忙」的具體呈現。請注意「沒辦法」這個關鍵詞,因為分封是不得不為的,權力者無力干涉分封出去的權力,封建體制下的諸國都會有很高的自主權。
 
這當然會讓權力者擔心,分封出去的權力最後反噬自己。周王室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是,讓王室直接掌控的權力遠大於分封諸侯,周是進步的定耕民族,土地大代表能養活的人更多,就擁有更大的武力,在周王朝之中,王室直轄土地──王畿遠大於其他諸侯,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具體結果呈現。
 
另一個解決方案是從衣食住行婚喪喜慶上,發展出一套完整的制度,去規定每種身分的人應該吃什麼、穿什麼、坐哪個位置,整個家族一起出行的時候排在哪裡,甚至拜拜的時候要站哪個位置。目的就是讓你時時記得自己的身分,以這樣嚴格的規範消滅人的僭越反叛之心。
 
這套複雜的制度就是「禮」,而「禮」非常複雜,因此有了專精於「禮」的人稱為「儒」。定耕民族避免土地分割過細讓生產力下降,因此發展出王權獨大、強迫洗腦每個人恪守自己身分生活的「禮」,產生的天朝文化社會不同於其他文化社會的特徵──「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和「絕對的王權」。
 
後來異族入侵,周王室權力崩壞,難以控制其他封國。其他封國國主或求自保、或為滿足自己野心,開始彼此侵攻。
 
世界局勢驟變,一切都變得「不確定」,於是許多人提出了解決方案。以孔丘為首的這一股,主張恢復周王室的權威和周王朝嚴密的「禮」秩序,也就被稱為儒家──標榜周禮復興、並對周禮有深入研究的人。
 
這種意圖開歷史倒車的行為當然不會成功,終結周王室東遷後亂局的,是由主張「富(諸侯)國強兵」,建立新秩序的法家所完成。
 
厲行法家治術的秦王國盡滅周王朝諸封建國,為了避免周王室東遷後諸封建國互相征伐的情形再度出現,完成大業的贏政和他的重臣李斯等人,完成了一套獨步世界的制度。這套制度使得從此之後在東亞大陸的「天朝」,由權力者親朋好友分封的封建制度逐漸退出舞台,各地皆由權力者(贏政將之命名為皇帝)指派的人,執行權力者頒布的律法秩序。
 
用現代公司來比喻的話,封建時期的地方諸侯同時具備公司的所有權和經營權,但秦王朝之後的天朝官吏,在地方只擁有經營權、並沒有所有權。雖然實行初期出現問題(第一單舉旗反秦的陳勝吳廣就是小吏),但綜觀之後的天朝,由地方官發動反叛王朝的例子真是少之又少。反而是為了避免陳勝吳廣起事、重新召喚封建制度的王朝,幾乎必定引發宗室之亂。
 
由周王朝建立的「天無二日、民無二王」的原則,因為秦王朝的「中央集權」提升到了另一個高度。王權(或者說是皇權)從周王朝時代的王畿,擴散到「已知世界」。
 
當然中央集權的結果,官吏不再是世代相承,政府多層級化,種種影響都讓「官吏」這種職業的人數大增。或許我們也可以這樣看,秦王朝率先世界其他文化體系的「公司」,發明了專業經理人制度,讓公司不再只能是家族企業。
 
順帶一提,之前徐重仁引發爭議時,很多人不了解他事實上不是任何公司的老闆,而一直是專業經理人,他在服務的公司可能權比「宰相」,士農工商士為四民之首,他還是「民」,絕不是「皇帝」。可能是我們的社會「士大夫」成為一個特殊階級太久,讓民眾始終認為「宰相」並不是「庶民」。
 
秦王朝滅亡後,換上了劉邦建立的漢王朝,傳到了劉徹,把失寵已久的儒家挖出來不說,還盡廢其他諸子百家。儒家的理想是恢復周禮,但開歷史倒車已是不可能,中斷漢王朝的新王朝王莽曾經試過,結果是遍地血腥、慘不忍睹。
 
劉徹獨尊儒術對後世的最大影響,是為贏政實行中央集權制產生的龐大官僚系統,找到了指導原則。儒家宗師孔丘的老爸是郰邑大夫,這讓以他為首的儒家挺專注於闡述士大夫階級的職責。
 
這些規條由孔丘的徒弟曾參做了總結:「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嬴政中央集權後的龐大天朝官僚系統,在劉徹獨尊儒術後找到了這個總結,正式把士大夫的職責從為主上服務,提升到運行天道;對自己職責的認知,已不再僅限於政務的實施,而認為自己有傳遞天道、教化萬民的任務。從此,東亞大陸諸文化社會獨步全世界的「士大夫階層」正式開始運行。
 
英國脫歐和川普當選兩大政治事件,象徵的是已經足夠龐大的歐美官僚階級,面對來自民眾使用選票「奪權」的壓力。在此壓力下,他們創造了「建制派」和「民粹派」這種政治劃分。這樣的政治劃分法已經不是過去左右政治,基於對政府腳色的認知不同,或是所認同政策的不同造成的分歧。
 
實際掌控政治運行和媒體的建制派,認知的是自己對社會的運行方式有專門的知識,認為社會應該朝向自己所認知的方向走才對,民眾應該尊重自己的專長和專業,任由不懂的民眾做決定只會搞得世界大亂。

東亞儒教文化圈的士大夫階級 可以說是發展了數千年的建制派
他們都具有左派大政府官僚的特性

 
這已經完全是儒家特殊「士大夫階級」的樣貌。
 
發展出現代左右政治的歐美文化體系,從未真正實行過天朝文化社會那樣極端的中央集權制,這就是為什麼不是天朝文化體下的大帝國,只要擴張到一定程度就會自然分離,例如亞歷山大帝國在亞歷山大帝死後分離成四個王國,羅馬帝國分離成東西兩大帝國,蒙古帝國也分成元帝國和四大汗國。要維持「天無二日」體系,龐大而規則明確精細的官僚階級是必須的。
 
也因如此「建制派」的提出,是歐美社會首次體驗到龐大官僚體系形成特殊階級所產生的現象,建制派找出自己應該主掌社會運行的指導原則,長相變成儒家的士大夫階級,恐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在承襲儒家文化的台灣,為何信奉社會主義,認為應該形成龐大政府體系控制一切的左派,為何總會將自己認知為類似儒家社會的士大夫階級,完全違反左派追求的平等,認為自己在一般民眾之上,理應擁有控制社會脈動的權力和責任,原因也只單純是我們已經站在龐大官僚體系社會的終點,而歐美文化社會才剛要踏進來而已。

2018年11月27日 星期二

所謂中產階級價值與商業運作(作者:周布雅)

武俠小說的式微我跟網友聊過很多次,我認為是華語地區個人主義思想上揚之後的必然結果,但是如果放到整體小說領域,整個小說領域在臺灣也是一直在式微的。

有沒有想過一點,在武俠小說電影最盛行的年代臺灣人的娛樂是什麼?那是一個拍電影寫小說作創作可能因言獲罪坐牢的時代,連漫畫家都為了讓自己作品可以通過審查,只好每篇內容都不忘記提醒小朋友要孝順父母、認真讀書、尊敬師長。

那時候臺灣人講到娛樂會想到就是,有錢的去酒店,花不起酒店的就每天跑賭博電玩,我們萬華一條萬大路,那時候大小電玩店三十幾家,連賭博電玩都玩不起的只剩下看武俠小說。

不然難道你要去看難看到爆的愛國宣教漫畫嗎?

金庸的貢獻在於把當時人認為玩物喪志,用各種新聞社論拼命打壓卻屢禁不止的民間『低俗娛樂』,推升到中產階級無法再忽視而接受的高度。

為了讓中產階級接受他就必需調整內容到符合中產階級的美學,將武俠創作之中反抗與血性的部份去除,代之以浪漫優雅的東西去填充。



一個健全的市場應該是從最高消費族群到最低端人口都能夠滿足
而非單純迎合中產階級的主流價值


這就是我常常提出的,動漫創作到底應不應該符合主流價值的矛盾,你想看的到底是理解你,可是被主流社會討厭的漫畫?還是中產階級喜歡,可是根本不理解你的漫畫?

但是,當你認為娛樂必需有更高層次的價值內涵才有存在價值時,你的論點其實與當年打壓通俗小說、後來要求禁網咖、現在抹黑動漫遊戲的人心態是沒有兩樣的,不夠高尚的低俗娛樂不應該承認它的價值嗎?

有兩種人只要看到任何東西都會先問能不能吃,如果不能就馬上失去興趣,一種是六歲以下幼兒,一種是中國人。

我是主張庶民的娛樂應該叫中產階級美學去死,根本不要理會該死的主流價值。

再談談,中國電商雙十一能作出五千億營業額,為什麼你們作不到?

雙十一,原本只是一個學生的校園文化,淘寶發想創意包裝成促銷活動,持續用高額經費推廣,數年沒有停止投入資金作技術與資源整合的研發,例如為了舒緩跟支援電商的廣告文案需求,還研發自動化廣告製造的人工智能魯班,在雙十一期間製作高達一億七千萬件,是這些持續投入的資源以及源源不絕的後勤,構成了堅強的火力,大俠來的灘頭,構成這些的全是錢。

而台灣這些業主,連『雙十一』這個活動都是抄襲搭人家順風車的,研發投入是零,連執行人員都只想用便宜的約聘工讀生,連發行銷業務預算都當成菜市場在買菜,拿了蘿蔔還想再搭跟蔥。

我常常這樣跟認識的人講,不要迷信什麼高端升級,整個市場高端跟低端市場是同時存在的,只存在高價飯館的話,窮人只好全去自殺了,沒有高端就很屌低端就應該淘汰這種事情。

商業運作重點是找到自己的定位,高端有高端的賣法低端有低端的市場,真正美好的市場是,人人都能以支付得起的價格找到滿意的商品,而不是人人都用哀鳳。

不會賣、定位錯誤的商品再高端也只是佔庫存的垃圾,通常罵消費者不識貨的人,都有一個不識貨、認為做生意應該不用動腦的作業員腦子。

所以問題不在於:為什麼別人的員工能作五千億我的員工辦不到?問題在於你明明賣的是雞蛋,為什麼你要求你的員工當成鑽石賣?

馬雲講的話未必都有道理,但是有句話我是非常激賞的,如果你的員工事情辦不成,不外兩個原因,錢沒給夠、沒有尊重。給不起錢有時後真的出於無奈,可是華國慣老闆最捨不得給的,偏偏就是尊重。


2018年11月1日 星期四

秩序維護者的大義(作者:周布雅)

其實從大方向上去看,小到辦公室同事相處,大到國家之間都存在大義,不要整天被害妄想症覺得人家對你友善一點就是想要把你賣掉。

就拿辦公室相處來說,今天你如果要領導一批人,要怎樣才能讓底下同事心甘情願替你辦事?標準華人思維就是用威脅,我拳頭大所以你要聽我的,我可以開除你所以你應該怕我,這樣當然可以讓人聽話,可是人家也可以消極怠工,他可以只在你看得到的地方認真,你真的開除他你馬上能夠找到更好的職務替代者嗎?

延誤了工作怎麼辦?當人家有足夠價值的時候只要犯的錯不嚴重,他要消極怠工,你說白了你也只能忍。

團體協作不是單線的上對下,任何一個環節只要具備足夠價值就會牽動全局效率,不是你主管想怎樣就能怎樣,你是有權力,可是你有能力命令他內心熱愛工作嗎?

你不行,所以除非你能找到替代他的人否則雖然你位置高你勢必還是需要作某種妥協,要讓底下人誠心誠意地替你辦事,用拳頭是沒有用的只能依靠大義。

你必須建立一個規矩,按照這個規矩來的話大家都可以得到好處,而且你不只必需公正的維護這個規矩、自己還必須遵守這個規矩。

作為自由世界與自由經濟體系的維護者 川普總統很了解要如何分配利益 


所有人看到認真出力是可以讓自己得到好處的,才會真心誠意地出力,在這個過程你如果自己不遵守了,那麼其他人看到了覺得有勢力靠關係就不用守規矩、你如果獎懲時按照喜歡誰來做決定,那麼其他人看到了就會覺得規矩是假的,關係親疏才是真的,那麼規矩就會失去效力。

你如果看到其他部門或上司侵犯你們部門的利益時,不出來維護,那麼其他人看到你沒有維護規矩的能力,他們就會去遵守說了算的人訂的規矩,使你的規矩變成笑話。

以上的行為就是所謂的『違背大義』,違背了大義人心就散了,你空有大拳頭可以揮舞可是你只能用恐嚇威脅人對你陽奉陰違,因為大家內心知道你說了不算數,他們只願意聽比你說了算的,你失去了用規矩指揮眾人合作的能力只能一對一的一個一個用恐嚇去說服,能否建立『只要合作就能共同得到利益』的規則,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大義。
而你出了這麼多力氣讓所有人得到利益,你費心去調和眾人、對抗其他部門的侵犯、阻止破壞規矩的人,利益下來你理所當然分到最大一塊,這是維護大義者理所當然的應得回報。

放到國家之間沒有新鮮事,只是更加複雜、規模更大、動不動死人而已。

美國費了大力氣建立全球自由貿易市場陣營,當然是因為控制國際貨幣跟能源背後的巨大獎賞,可是別忘了今天全球最富有的國家幾乎毫無例外地全部都是這個集團的參與者,因為加入這個集團也能得到利益,所以參與者才會同心協力去維護。

否則這只是一個嘴砲集團的話難道各國會笨到不懂得出工不出力嗎?

其實每個個體依然滿腦子各懷鬼胎想要吃到比別人多,可是只要美國有足夠的實力讓這個集團所有人得到利益,那麼維護自由貿易體系就是所有參與國的共同利益,小動作無所謂可是大方向背叛者都會因為傷害集體利益而遭到集體制裁。

所以美國會不會『為了更大利益背叛自由陣營國家』?

美國當然會背叛非自由貿易陣營的國家,因為你不是這個集團的,當你的作為侵犯我們集團利益的時候,維護我們集團利益才是大義,這是領袖的義務否則別人憑甚麼承認你是領袖?

然而,美國會不會背叛自由貿易陣營國家?首先這個『更大的利益』根本不可能存在,還有什麼利益比得上全球貿易規則制定者的紅利?

只要美國的領導階層還有理智就不存在這個選項,因為一旦領袖隨意破壞規則失去大義,規則不再繼續被遵守,美國就失去了制定全球金融與能源規則的巨大紅利,無論在任何國家任何地方都沒有可能取得同等的利益彌補這種損失。

越是利益至上思考的人,反而越會堅定維護美國的大義。

這種集體協作底下的互利競合遊戲,越能維持秩序者紅利越高,只懂得用棍棒揍人當老大的中國人至今都還看不懂,而且可能永遠都看不懂。

看看美國當年為了制定規則而作的馬歇爾計畫,與中國今天同樣企圖制定規則的一帶一路,格局上差多大就好,馬歇爾計畫當年是無償的而且要不是鐵幕國家拒絕,原本連共產國家都願意援助,而後美國也得到豐厚回報,但是要當領袖你要先讓人看到,跟著我玩你能得到巨大好處。

然而中國的投資卻是投入一方馬上要求拿回兩分,既然這樣就是明刀明槍作生意了誰要聽你的?

至於島國一些人明明小國國民卻整天大國、巨國、宇宙國思維,整天擔心加入人家團體我就不能當老大了,如果中國是野蠻,這種思維就純粹是幻想惹。

2018年10月23日 星期二

中國的新亞歐大陸鐵路計畫可行嗎?(作者:葉耿彭)

中國野心勃勃想要利用新的鐵路貨運進軍歐洲,但是成效卻比遠遠比不上其他替代運輸方式。這條從中國到歐洲的鐵路有一個嚴重的問題,這條鐵路全年的載貨量只有海運的四天的量!

因為火車能運送的貨物,和海上的船運相比,實在是太小了。而且海運的成本便宜多了,用火車運貨的成本是海運的五倍。

火車載貨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這條鐵路經過了不同的國家和不同的氣候,有的地方非常熱的地方非常冷。在火車裝上空調系統也不符合成本效益,所以許多貨物根本沒辦法用火車運輸。

回轉到1865年,那個時候最流行的不是網路科技,也不是人工智慧,那個時候最重要的建設是鐵路。美國積極的想要建設橫跨美洲大陸的鐵路,國會給建設鐵路公司的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聯邦援助。但是接受聯邦援助的公司多次破產,由於施工質量差,鐵路不得不重新建設。與此同時,一家私人公司(JamesJ。Hill)成功的從聖保羅到西雅圖建造了一條鐵路(1893年,大北鐵路到達西雅圖)。

為什麼一家擁有私人公司能夠以數千萬美元的資金能做到工程,其他拿聯邦政府資金的公司卻失敗?

答案是動機,聯邦政府援助的公司由政府以建成的每英里鐵路支付。

因此,假設建設鐵路從城市A到城市B的最有效方式是直線,政府援助的公司刻意建造鐵路不是直線到達目的地,反而是彎彎曲曲,極度沒有效率的鐵路,因為公司建造的鐵路越多,它從政府收到的錢就越多。鐵路的品質不重要,鐵路做的越長,就可以拿到更多的政府補助。

拿政府援助的公司的目標是如何拿到更多政府補助,而私人公司的目標是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做出消費者需要的產品。

JamesHill的大北鐵路公司(GreatNorthernRailroads)歷時近100年,並與其他鐵路公司合併。然而在當時獲得聯邦援助的公司,聯合太平洋鐵路公司,卻充斥著腐敗和其他許多金融違法行為,營運了10年後就破產。

台鐵若要變得有安全有效率 私有化是必須的


顯然中國政府沒有從美國歷史中吸取教訓,中國政府不僅建造鐵路,還補貼貨物運輸。

用這條中國鐵路運輸貨物需要18天,而且經過苦寒和酷熱的天候,相較之下,同樣的成本空運只要一天,而且還有空調。而且這還是在中國政府補助將近一半的鐵路運費成本的比較。

政府的大建設通常都極度沒有效率,甚至沒有成效的,中國的一代一路的幻想是建立在中國政府的建設計劃下。習近平的中國夢看來只是肖想。

台灣這普悠瑪號翻車,付出了巨大的社會成本可能還有國賠,可是國賠是什麼? 

國賠就是拿納稅人的錢去賠償政府的錯誤,私人企業犯錯的時候,付出代價的,要掏錢賠償的是私人企業,可是當犯錯的是政府的時候賠錢的卻是納稅人。

這就是為什麼鐵路應該公司化,應該是上市的股票,民營的效率一定比較好,而且如果是民營企業出事了,也不用怕政府包庇,犯錯的人如果有刑事責任就會被關。

2018年10月6日 星期六

臺灣舊價值觀的失敗(作者:周布雅)

剛好昨天看到有人講大宇,作為一個看了二三十年的老玩家,大宇的江河日下是因為它犯了太多錯誤,公司內鬥、轉投資失敗、轉移中國之後的人事問題、長期資金貧血使得製作品質無法維持等等,我自己看的面向比較少人討論,就是行銷上外行領導內行而且戰略目標屢屢錯誤。

要講行銷必需提到大宇的競爭對手智冠,這兩家公司當年在單機遊戲簡直是天平的兩個極端,一個只訴求品質完全放棄行銷,一個是只做行銷完全放棄品質。

智冠在單機時代最成功的兩個投資,一個是創立軟體之星雜誌社,一個是在網遊剛剛興起的時期製作網路三國這個遊戲,這兩樣產品是被消費者公認品質爛到爆的產品,可是卻是智冠分別在臺灣與中國站起腳步的關鍵。

在當年單機遊戲只有品質口碑皆好的電腦玩家一家雜誌社,而且還沒進入網路時代,智冠評估玩家買雜誌很大原因是需要遊戲攻略指引,可是電腦玩家限於篇幅無法容納所有熱門遊戲的攻略,因此市場仍然有新雜誌需求,而當時智冠評量辦一家雜誌社如果不求高質量的話評估成本還不到他一年的廣告費,雜誌辦下去之後光是免費替自家遊戲打廣告節省的廣告費用都可以回收成本,而智冠也真的是這樣做的。

還記得這個懷舊的遊戲畫面嗎?


後來第三波進場之後三大雜誌社時代,軟體世界雜誌品質最低劣、廣告頁數最高,完全當成智冠的廣告手冊在經營,智冠很清楚玩家之所以買要的只是遊戲攻略,只要攻略部份不要打折其他都可以混過去,也因為這本雜誌使得智冠此後所有銷售遊戲都能取得業界最高的曝光度。

很多玩家當年都有經驗每到寒暑假開始買遊戲,就一直罵智冠專出地雷怎麼不但不會倒反而越做越大,幹!一開始產品曝光度就差一大截啊!智冠每款遊戲全都能在三大雜誌社高度曝光,還能在自己雜誌作置入性行銷的專訪,相比依靠口碑行銷的同業,這仗怎麼打?

網路三國是一個更加扯的例子,這款遊戲爛到爆,無論美工設定平衡流暢性全是渣,在臺灣因為已經有英雄、龍族、天堂等等成熟產品因此玩家接受度低,智冠當時也是試水溫嘗試網路遊戲而已據說製作費低到不可思議。

然後遊戲在台灣評價實在太差後,智冠想到中國因為法令關係外國網遊進不去,中國人沒有中文網遊可以玩,於是去中國賣賣看,結果因為那是當年唯一的選擇結果大賣,成就中國分公司的第一桶金,這個製作以及行銷團隊的經驗也成為智冠後來順利接軌網遊風潮,並且自制網遊爆發性成長的地基。

而同時期的大宇都作了什麼呢?大宇堅信銷售來自品質跟口碑,不只早期不在雜誌以外做廣告,連雜誌廣告都極為保守,電視廣告是在網路遊戲同業已經打爛了,大宇才開始投入。

而且品質低劣,大宇對於廣告一直存在於粉絲同溫層之間的迷思『我們良心企業不需要打廣告,智冠那種騙子公司才搞行銷』,相對於智冠靈活的宣傳戰,雜誌、廣播、電視台、粉絲會、異業結盟,大宇全面的被動挨打,很多遊戲已經銷售了而非粉絲的玩家連這款遊戲的存在都不曉得,同溫層之間卻不停擴散『這才是良心企業』的高潮自嗨。

而進入網遊金雞母時代以後大宇更犯下不可原諒的錯誤,在手機遊戲投入過度投資導致資金緊缺,你說現在手遊不是超好賺嗎?

可是那是2G時代還沒有智慧手機,手機限於性能跟頻寬無法展現效能的時代,消費者對於手機只能接受免費遊戲的時代,大宇在手機遊戲投入過度卻無法回收加上業外投資失利,在網遊大賺其財的時候,大宇因為資金短缺居然作了『對網遊領域保守』的決策,只製作代理低成本低回報的網遊,雖然依靠相對同業優質的管理取得良好口碑,可是也定下後來不堪虧損被收購的基本步調了。

大宇的失敗,我看到的,也是臺灣舊價值觀、農村思維的失敗,覺得苦幹自然就會有回報,把行銷跟商業規則當成詐騙,不更新新技術、不願意主動瞭解新市場變化,堅持原有成功模式。

到了最後,現實仍舊會逼你低頭配合市場,而如果你是因為資金鏈短缺不得不低頭配合市場做行銷,這時候你限於條件變成真的在騙了。

還有一點上面有人提到,就是大宇是否真有那麼好?起碼以我來說,如果拿掉從前大宇『國產』的頭銜,那麼對比同時期海外遊戲,大宇的評價起碼要掉一個星。

國人對國產總是有一種溺愛式的疼惜,不到天怒人怨千夫所指的程度都一直忍痛相挺。

我認為這也是產業轉型的障礙之一,像前面提到的智冠為什麼遊戲明明產量高卻永遠是智冠三寶三國武俠棒球,而且還糞作不斷?國產就有基本保底銷售,熱門題材加分,智冠本身擅長營銷再加分,只要做出來就能起碼不賠,這種情況當然永遠用保守式經營缺乏開拓性才是最理性的經營模式。

二十年前我還會生氣政府不幫忙,現在只覺得這些生產國產爛貨的公司是被消費者寵壞了。


2018年9月9日 星期日

日本山口組與美國黑手黨是怎樣的組織?(與談者:台灣自由主義社群,鯨尾等)

每次日本發生大地震或是其他災害,日本最大的黑幫山口組,提供糧水、尿布、毛毯等。在1995和2011年的日本大地震時,山口組都比日本政府更快做出反應。

山口組在二戰前後,浪人色彩很重,主要從事賭博和性交易,山口組最早本來是賭博系黑幫,1960年的掃黑,而使山口組進行大規模組織化也因組織化,隨著日本經濟起飛的時機進入了房地產(如果各位有在看內衣教父的話也可以看到這個發展的劇情喔。

日本山口組的成員如果犯錯要切小紙謝罪的


就個人所知,這跟日本浪士組合的傳統挪用有些關聯,不過山口組初期是以工人組合為主體就是。 工人也可能是右派呀,好比現在的左派文青一堆也都是富商高官的小孩,反倒是苦幹實幹的工廠工人還比較具有契約精神。

事實上信守契約精神的,說話算話的無論職業身分都是右派。經常暴力以對,撕毀契約,出爾凡爾說話不算話的都是左派。一天到晚亂扣薪水的老闆,跟一天到晚罷工還偷公司財產的勞工,都是左派的。

工會領袖也有時是地下組織人士,像是美國義大利黑手黨就有這樣的傳統。

日本封建浪人發展在地幫派,原則上可以歸類為保守主義組織了,我是覺得這個左右之辨不太重要,但硬要說的話,個人以為這種浪士/工人/暴力組合,嚴格說都是大鍋飯組織,當然會帶點左傾的成分。

當然,現代化的黑道混入了企業經營概念,則是另一個階段,這裡說的右,是指黑手黨是自發性秩序的地方組織。

黑手黨、山口組都屬於在地組織連結地方,其實是小政府的規模,當然芝加哥黑幫的故事大家有聽說吧?(吻戒指

義大利黑手黨的經典電影教父,其實時空背景
其實就是美國大力壓制自由市場的時期


話說回來,山口組最近忙著內鬥,說不定也沒空救災了,可惜了。

其實多數黑社會就是黑市的經營者,政府沒有壓制自發性市場就沒有黑市,沒有黑市就沒有黑社會。比如美國的黑手黨活動最高峰時期就是禁酒時期,那個年代的美國社會比現在還火爆,一堆令人聞風喪膽的職業殺手和首領都是那個年代發跡的。

黑市的經營糾紛見不得光,也就是別想用和平的法律處理,那麼殺人滅口的處理方式就變成了很棒的生意。但美國政府似乎沒有將這個教訓移植到其他市場,比如毒品和性交易,沒有禁酒令就沒有艾爾卡彭

2018年8月12日 星期日

中國國民黨是封建王朝嗎?(作者:何頤)

很多人都以為中國國民黨是裙帶資本主義的右派政黨,或是重視經濟開發漠視弱勢,更是重視血緣關係的封建型政黨。這些經常被認為這些屬於右派特徵,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先思考一個問題:

先定義所謂的「封建王朝」是什麼?例如:中國共產黨在中國也推行恩庇侍從與中央看血統出身,北韓也是這麼辦,古巴也是,那麼中國與北韓與古巴都是封建王朝嗎?

首先來研究第一個問題,什麼是封建王朝?重視血緣不代表封建,封建是多國分權多層體系,國民黨所建立的黨國一體,卻是一個中央集權體系。

像是北韓是強調血緣的極權政體,但是已經廢除封建了;敘利亞也是依照血緣繼承的政體,但是政權依照法國模式已廢除封建;中國非常強調依照血緣保留權力給紅二代,中國也已經廢除封建了。

這些都是重視血緣並非封建制度的明證。

蔣介石也沒有實施中國西周封建制度,所以也不是中西方封建制度的問題。

封建制度的定義:「Feudalism was a combination of legal and military customs in medieval Europe that flourished between the 9th and 15th centuries. Broadly defined, it was a way of structuring society around relationships derived from the holding of land in exchange for service or labour.」

也就是說封建制度要持有土地交換服務或勞力。

但是蔣政權耕者有其田讓大部分佃農變成自耕農,這是在根本上消除封建制度。蔣介石自己在《中國之命運》也反對封建制度:「在現在這個軍政和訓政時期之中,無論用何種名義,或何種策略,而來組織武力,割據地方,企圖破壞抗戰,妨礙統 一,這種行動,不是軍閥,至少亦不能不說是封建。這種變相的軍閥和新式封建,究竟對民族,對革命是不是有益,還是有害?大家痛斥從前把持軍隊、割據地方的軍閥是反革命,難道這樣新式封建與變相軍閥,就是真革命!如果這樣武力割據,和封建軍閥的反革命勢力存留一日,國家政治就一日不能上軌道。」

很多人認為,封建主義只靠強調「道統」事實上僅僅依靠道統並不能變成封建王朝,封建王朝首先要是封建也是王朝,封建的定義要滿足,對世襲王朝的定義也要達成才是。

由此來看,中國國民黨不符合封建王朝的定義。若中國國民黨真的是封建王朝,那麼中國國民黨所締造的中華民國應該是這樣的:

中華王國國王蔣介石,首相蔣經國,台北公國公爵辜振甫,板橋侯國侯爵林熊徵,湖口侯國侯爵蔣緯國,金門侯國侯爵胡璉,古寧頭子爵由守土有功的日本福島人根本博擔任世襲繼承。

很多人說中正紀念堂證明了中國國民黨-中華民國是封建王朝,依照組織結構來看真的是如此嗎?

封建制度任官依照國王與首相從封建世襲貴族與平民依照經歷來任命,全面廢除高考與特考;聯考也廢除,各地私塾與教會學校,私校自行決定招生方式與名額與學費。

封建不是直接由中央執行到地方,而是依照封建分層負責,首相負責監督各公國,公國監督各侯國,侯國監督各子爵與男爵還有封建地主。封建多層分層負責下,基層仍普遍使用日語,台語,客語,原住民語言。

就算是遠東的封建西周的封國地圖;真正的封建也應該是多國體系;從商鞅變法弱化封建,秦始皇廢除多國封建,漢景帝削藩引發七國之亂,漢武帝廢除效忠中央的藩國以後,中國封建制度就被毀了;西晉初年大封宗族為王有恢復封建的傾向,但是失敗。之後還指稱中國有封建社會就是濫用詞彙,定義含糊混亂才造成的誤解。

很顯然,中國國民黨的施政行為並非如此。蔣介石北伐就是消除地方實質獨立的勢力,去除封建。

至於中國共產黨用過去人脈關係產生黨內派系:鄧派,江派,團派,習派。人脈與對派系領導人個人效忠成分優先於主張,這些派系大部分生存只有兩三代,內部會有依照人脈異變,團派由胡耀邦派變成胡錦濤派(未來可能變成李克強派,汪洋派,胡春華派…)

「既然中共的派系不是立足於觀點而是立足於關係,因此每個派系的壽命都只有兩代或兩代多一點,因此如果到了某階段,某一派的人馬少了或者消失了,那未必都是派系鬥爭的結果,在更大程度上只是該派系的自然消亡、壽終正寢而已。

把十九屆常委會和十八屆相比,你會發現,鄧派在消失,江派在萎縮,胡派略有增長。這與其說是派系鬥爭的結果,還不如說是三代人的新老交替。我想,在分析中共上層派系鬥爭以及高層人事布局時,記住中共派系有其壽數這一點應該是很重要的。

最後,要補充說明的是團派。如果我們把出自團中央的官員稱為團派,那麼,因為團中央作為一個機構持續存在,因而團派似乎也就持續存在,沒有例如鄧派江派那樣的壽數。但實際上,早先的團派是胡耀邦派,後來的團派是胡錦濤派。

兩者並非一回事。同樣的,通常我們說的上海幫,其實就是指江派。但是,隨著習近平的親信李強主政上海,未來的上海幫就會是習派,和原來的江派是兩回事了。這就是說,我們描述中共內部的派系時,用機構的名字(如團派)或地方的名字(如上海幫)來稱呼都不準確,因為這種說法會掩蓋其內涵的變化,還是用人的名字(如江派、胡派、習派)來稱呼更合適些。」

總之,無論中國國民黨或是中國共產黨的內部派系或是黨國組織,都符合典型的左派布爾什維克的列寧黨特徵,跟所謂封建主義王朝時在離得太遠了。

超速先生∕世上最快的印地安摩托 觀後感

那間車庫的燈總是亮到深夜。 伯特·蒙羅蹲在那台四十六年沒換過主人的 Indian Scout 旁邊,手裡拿著一支從瓦斯管 鋸下來的鐵塊,一邊咳嗽,一邊繼續銼磨。 他的鄰居嫌他吵罵他神經病,醫生說他心臟撐不了多久, 更可笑的是,他銀行帳戶裡的錢連船票都快湊不齊。 可是他每天晚上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