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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2日 星期三

轉:《20世代,你的人生是不是卡住了:你以為時間還很多,但有些決定不能拖》(作者:foxy831002 (奶香綠茶))

轉自【閱讀控】:https://is.gd/ZalSr0

我這一次要介紹的,是一本我很喜歡的書:《20世代,你的人生是不是卡住了:你以為時間還很多,但有些決定不能拖》。我知道這樣子的書名,看起來真的是有夠像勵志書的,會讓人想把白眼到後腦勺,但是相信我,這本書只是書名很9487,內容一點都不87。



這本書的作者是心理諮商師梅格‧潔伊,她的專長領域是成人發展,尤其以20世代(20-29歲)為主。

作者引用了波士頓大學和密西根大學的人類發展研究,指出他們審視了許多知名成功人士晚年所寫的回憶錄,歸納出那些對他們日後人生產生重大影響的事件,發現對這些人影響甚鉅的事件,絕大多數都發生在20-29歲之間。

最特別的是,在這些重大影響的事件發生的當下,我們常常感覺不出來,當事人通常得要日後回想,才發現這些重大事件決定了他們的未來。這些事件,有的短則幾天、長則數個月,而且發生的時候,我們經常難以察覺。

作者希望透過這本書,能夠讓我們好好把握20世代的這十年,進而善用這段歲月,避免老大徒傷悲。

她將自己這些年來輔導過的20世代的故事,使用假名的方式披露在書中,再運用心理學、神經學、社會學和演化論的研究、知識或數據來佐證自己的論述,希望能夠幫助所有在茫茫大海之中漂蕩的20世代,過一個更好的人生。

這本書一共分成三個篇章,分別是「工作」、「愛情」和「腦部與身體」。

我想從這三個篇章當中各提一些我很喜歡的觀點。

工作篇的部分,我很喜歡強連結(家人、親密伴侶、親近友人)和弱連結(不太熟的朋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的觀點,作者引用社會學家羅絲‧寇瑟的《強連結的弱點》,指出強連結之內的人都很相像,連身陷的困境都很相似,這些人除了安慰你之外,能給的幫助十分有限。相反的,弱連結的人跟自己有極大的差異,反而能夠引領我們去接觸新的事物,獲取不重疊的資訊。

比方說,商科的學生或業界人士都知道JIT指的是及時生產,所以強連結之間的溝通只要以JIT(限制語法)就能夠清楚地表達出及時生產。至於,跟弱連結的其他科系出身的朋友,則必須解釋得更為詳盡(精緻語法),甚至得改變思維或用字遣詞,才有辦法把及時生產的概念解釋清楚給弱連結的朋友聽懂。

其他像是,你原本對宗教的知識缺口是很大的,但是因為認識了一個宗教學的朋友,他便引領你進入那個宗教的世界,帶給你更多你原本所不知道的宗教歷史、原本是讀汽修科,後來認識了一個新的朋友,便被引領進資訊產業等等,都是不勝枚舉的例子。

愛情篇的部分,我很喜歡同居效應的觀點。在過去,同居被視為前衛的舉動,現今,同居早已不是什麼大事了。甚至於經常會有一種觀點是:「同居看看才知道合不合啊!」但作者指出,根據社會學家的研究,先同居再結婚的伴侶,在婚姻的滿意度上比沒同居過的伴侶更低,也更容易走向離婚一途。在此,我只講出結論,至於原因是什麼,就自己去看書吧。

最後一個篇章:腦部與身體,是帶給我最多知識與衝擊的一個章節。

作者指出,大腦的發展順序是由下而上、由後至前,大腦最早發展的區域在靠近脊椎的部分,這個部分掌管了呼吸、感官、情緒、性、飢餓和睡眠等「動物習性」,所以這個部位被稱作「情緒腦」。

大腦最前面的部位則是「額葉」,在額頭的正後方,是大腦最晚發展成熟的部位,人類要直到二十幾歲,額葉才會發展完全。額葉負責掌管的是理性與判斷力,因此又被稱作「指揮中心」。

再來,美國國家精神衛生研究院的研究發現,從青少年到二十幾歲之間,人腦還會重複嬰兒時期的流程,形成第二次的大腦關鍵成長期,大幅提升學習新事物的能力。這裡的新事物,指的是面對成年之後的挑戰,像是如何挑選好職位、好伴侶,如何為人父母等等。(第一次的關鍵成長期,是五歲之前任何語言都能輕易學會)

意思就是說,二十幾歲是大腦可塑性最高的時刻,充滿著極大危機與極大機會,我們應當好好把握。

還有一個篇幅我也非常喜歡,在談「生育力」。現代人越來越晚婚,也越來越晚生小孩,這是全球趨勢。但其實從30歲開始,人類的生育能力便開始降低,一來卵子品質降低,二來內分泌系統的功能變弱。內分泌系統負責調節荷爾蒙,讓身體隨時做好懷孕的準備,一旦衰退,不只懷孕變得困難,就算懷孕了,也很能保住胎兒。

到了三十歲,女性的生育力減半,到了35歲,生育力剩下四分之一,到了40歲,生育力只剩下八分之一。更糟的是,35歲開始,流產率為四分之一,到了40歲,流產的機率高達二分之一。將精子注入子宮的人工授精法,有90-95%的失敗率,體外人工受精的試管嬰兒,成功率則只有10-20%。這個數字還會隨著年紀越大,失敗率越高。

換言之,如果你早就想好,你不要孩子,那麼沒問題。但要是你非常想要一個孩子,或者你的人生規劃裡有孩子,你應該在20世代的時候就得開始規劃。

總結來說,這本書不會告訴你,你該怎麼去過你的人生,但會讓你明白一件事:「二十幾歲,原來如此重要。」


2022年11月10日 星期四

完美記憶的副作用(摘自:大腦喜歡這樣學)

所羅門。施雷索夫司基第一次受到老闆注意是因為他偷懶,或者說是因為老闆以為他偷懶。所羅門是記者,在他所處的1920年代中期,蘇聯記者這份工作意味著如實報導你被上頭指示的消息。

記者每天都會接到工作指令,詳細說明去哪個地址見哪個人,取得怎麼樣的消息。主編發現大家都認真抄筆記,只有所羅門實際不動筆,主編出於好奇心詢問所羅門是怎麼回事,所羅門覺得奇怪,為什麼要抄筆記?他可以記住他聽到的每一個字,語畢,所羅門逐字複述當天早上的會議內容,一字不差。

所羅門倒是覺得訝異,原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記憶,絕對精確,永不磨滅。

你一定巴不得擁有這樣完美的記憶吧?

事實上,你也許未必想要擁有他那種記憶,因為所羅門的超凡記憶力也伴隨著一個問題,我們會在這一章告訴大家他是什麼問題,它涉及專注力理解和記憶的關係。

凝神專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

我們在上一章說到一個狀況令人討厭,當你陷入某種解題模式,你會無法後退一步去看就更容易、更好的方法。換句話說專注可以幫助我們解決問題,但也因此阻礙了我們看到新的解決方法,甚至製造出其他問題。




當你把注意力放在某事上面,你的注意力章魚會把神經觸角往外伸展,去連結大樓的不同部位。你正專注於某個形狀嗎?如果是,這時一根知覺觸角會從丘腦伸向枕葉,而另一根觸角則伸向充滿皺褶的皮質層。結果你隱約得到圓形這個概念。

或者,你專注的是顏色?這時,你枕葉上的注意力觸角稍微挪一下位置,腦中升起綠色這個概念,然後觸角與觸角之間產生更多神經連結,你得到結論,你看著的這個東西是某種特定品種的蘋果—澳洲青蘋果。好吃!

集中注意力以便連結腦中不同部位,這是專注學習模式的一個重要環節。有趣的是當你處在壓力之中的時候,你的注意力章魚會逐漸失去連結能力,這就是為什麼你在生氣緊張又害怕的時候,你的大腦似乎無法正常運作。

假設你想學西班牙語。如果你是在講西班牙語的家庭環境中長大,那麼學習西班牙語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你母親說「媽媽」你就鸚鵡似的跟說「媽媽」。你的神經細胞在閃爍的神經迴路中發亮、串連,使得「媽媽」這個詞彙的聲音跟你母親的笑臉在你腦中形成牢固的連結。

那閃爍的神經迴路線是一道記憶痕跡,跟許多相關的記憶痕跡連結在一起。

最棒的語言課程(例如我當年學俄文的美國國防語言學院),所安排的課程,結合了有系統的練習,包括不斷複誦死記硬背等專注式的語言學習模式,以及接近發散式的學習方式(像是跟母語人士自由交談)這樣安排的目標,是要讓你把基本詞彙和句型深植於腦海,讓你能像說母語那般自由且有創意的運用心語言。

專注的練習與反覆演練(也就是刻下記憶痕跡)可以達到像是無懈可擊的高爾夫球揮桿姿勢,大廚熟能生巧的翻鍋動作,還有籃球罰球線投籃的動作。以舞蹈來說從幼兒的搖晃轉圈,到後來成為職業舞者的曼妙舞步,這中間是一條漫漫長路。但是舞藝就這樣一點一點累積而來。從自由轉圈、踝轉和踢腿等等的小型記憶,最後匯集成規模更大更有創意的詮釋。

什麼是記憶組塊?

所羅門.施雷舍夫斯基的超凡記憶力還有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缺點,它的每一道記憶痕跡都如此五彩繽紛、感情濃烈,也就是說,都充滿豐富的連結;結果竟因此干擾了他 結合記憶痕,製造概念組塊的能力,換句話說他只能見樹不見林,因為每一棵樹的形像對他來說都太過鮮明。

「組塊」指的是一組以意義連結起來的資訊。將p、o、p三個字母結合起來可串成一個概念式的容易記住的組塊也就是pop這個字,這就好像把龐大的電腦檔案轉成一個壓縮檔,在POP這個簡單的組塊背後,是一段已經學會把這個字母串聯起來並發出和諧聲音的神經元所共同演奏的交響樂。像這種把簡化的、抽象的思維組塊(不論是英文簡寫、新點子或觀念)串連起來的複雜神經活動,正是一切科學、文學與藝術的基礎。

舉個例子來說,一九零零年代初期德國學者阿爾弗雷德.韋格納提出大陸漂移理論。韋格納分析了各種地圖,研究了許多探險經歷文獻,他發現地球上各種不同的陸塊可以像拼圖一樣拼成一大塊。在不同陸塊上找到的相似的岩石和化石,這些發現進一步支持了他的這一套理論。

當韋格納把種種蛛絲馬跡串聯起來,很清楚可以看見一件事:各大洲在遠古時代曾是相連的一整塊陸地,陸地慢慢的分裂了好幾塊,逐漸漂移,最後形成我們今日所見、被海洋割開的幾大洲。

大陸漂移!哇!多偉大的發現!

可是,如果前面提到的所羅門,讀到這段關於大陸漂移理論的經過,他是無法理解的,他就算能把這段故事逐字複誦一遍,但他無法把一個一個的記憶痕跡串連成概念組塊,所以他很難理解這個解釋陸塊飄移的概念。

事實證明,想要把數學和理科學好的首要步驟之一,就是創造概念組塊—透過跳躍式思考,把個別資訊集合成有意義的概念,把資訊整理成許多組塊,可以讓大腦的運作更有效率。形成觀念和概念組塊之後,你就不需要記住種種瑣碎細節;你掌握的核心概念那個組塊就夠了。

例如,早上起床後你通常只有一個簡單的念頭:我要換衣服。如果你知道了我要換衣服那簡單的想法組塊背後有一大串複雜的腦部行動,你會大感詫異。

2022年11月6日 星期日

錯愛大腦(引自:寄生草莓的英文私墊)

我們對基於大腦的心理學解釋的迷戀源於關於身心分離的直觀想法——但科學並不支持這樣的想法。

大提琴手為什麼可以奏出天籟之音? 當別人閱讀困難時,為什麼我可以全神貫注閱讀?為什麼我的孩子不停地尖叫?

神經科學提供了這些問題的答案。 音樂家的大腦“確實”與我們其他人的大腦不同。 患有閱讀障礙的人與沒有閱讀障礙的人有不同的神經連接。 你尖叫的蹣跚學步的孩子發脾氣源於她的杏仁核,這是一個與情緒相關的大腦區域。 一切盡在腦中!

神經科學令人著迷。 但是,激發我們對這些事情的興趣的不僅僅是對科學的熱愛。 我們很少有人關心大腦中的分子和電荷如何影響我們的心理生活的技術細節。 此外,調用大腦並不總能提高我們的理解力。 您幾乎不需要進行腦部掃描就可以判斷出您的孩子被激怒了。 業餘大提琴家的大腦工作方式與馬友友的不同並不奇怪——或者典型讀者和閱讀障礙讀者的大腦在某些方面存在差異。 這些差異還會存在於哪裡?

這類科學新聞報導存在偏見:正如實驗表明的那樣,我們對 『大腦』有盲點。 在關於 『神經科學的誘人魅力』 (seductive allure of neuroscience ) 這篇經典著作中,耶魯大學的一組研究人員向參與者展示了一種心理現象(例如,兒童學習新單詞)以及兩種解釋。 一個使用了一種心理機制,另一個說明也是相同的,只是這個說明提到了大腦區域。 這篇說明中對於大腦細節的描述其實完全是多餘的——神經科學家認為,這些與大腦相關的說明並沒有讓這個解釋更完善。 然而,一般讀者對於提供了大腦解釋的說明卻認為這些說明更完善,也就是說,只要提到 『大腦』,參與者就會忽略說明中的嚴重邏輯缺陷。

為什麼人們如此熱愛會愛上以 『大腦』為出發點的解釋?這是一個科學之謎。 過去的研究顯示,無論是生動的大腦圖像、撲朔迷離的複雜性、或是科學術語本身都不能推動人們對心理現象的大腦解釋的偏好。 這些題材的確發揮了作用,但即使消除了這些因素,人們對大腦的迷戀依然存在。 還原論(Reductionism) ( 用一個更為基礎的現象解釋另一個層次的現象) 提供了另一種解釋。 研究人員發現,人們確實更喜歡較還原的(reductive )解釋。 但是,將心理學歸結為神經科學的偏好尤其強烈——比其他科學領域更強烈。

我的實驗室最近的幾項調查揭示了這個謎團。 在一系列研究中,我和我的同事邀請了數百名參與者——都是非科學家——來扮演臨床醫生。 他們必須使用大腦或行為測試來診斷臨床狀況。 這兩項測試同樣可能提供診斷。 然而,在每一個實驗中,參與者都認為大腦測試提供的信息更多,而且他們對測試得出的推論遠遠超出了該測試的實際解釋。 這些人們對於大腦的信念,可能有助於解釋為什麼如此熱愛神經科學的解釋。

想像這些實驗:假設你是一名臨床醫生,必須診斷出可能患有自閉症的患者。 診斷測試側重於該病症的一個經過充分研究的特徵: 『患有自閉症的人很難推斷出其他人在特定情況下可能會知道和思考的內容。』 你給患者看一個影片,影片中的一個角色 Bob 在另一個腳色 Jane 沒有看到的時候移動了她的車鑰匙。 患者必須預測 Jane 到底會到哪裡找鑰匙。 因為許多自閉症患者認為其他人擁有與他們自己相同的知識,所以當自閉症患者看到這段視頻時,患者會認為 Jane會在 Bob放鑰匙的地方找鑰匙。 你的目標是檢測當 Jane 搜索她原先放鑰匙的地方時,患者是否感到驚訝。

此時,你可以有兩種選擇:你可以使用行為觀察法來觀察患者的反應,例如眼動追踪技術。 使用這種方法,如果患者盯著 Jane ,你可以發現患者感到驚訝。 或者,你可以使用大腦監測技術,其中活動的“峰值”表示驚訝。 哪一種測試比較好?事實上,這兩個測試的價值是相同的。 但是,正如所料,大多數人都喜歡大腦監測。 

為了找出原因,我的同事接下來要求參與者考慮不同的情況。 再次,患者被懷疑患有自閉症,但這一次,參與者正在尋找的症狀是一種感覺:對聲音的超敏反應,這會導致自閉症患者被噪音分散注意力。 和之前一樣,這種情況可以透過行為(眼球運動表明患者分心)或大腦監測(分散注意力的噪音會增加大腦活動)來診斷的。 但這一次,受試者對大腦測試的偏好低很多。

為什麼人們在考慮某人的想法時,比關注感覺時更喜歡大腦相關的證據? 我和我的同事認為,這種差異反映了一方面反映人們看待 『思想』和 『感覺』的差異。 人們傾向於將感覺解釋為 『體現』——也就是說,我們將感覺與特定的身體部位聯繫起來。 我們用耳朵聽,用眼睛看。 但相比之下, 『思想』卻顯得很不可捉摸,儘管我們理性地知道它們“存在於”大腦中。 這種將心靈與身體區別開來的傾向被稱為二元論( dualism)。 我的團隊在過去的工作中對這種直覺進行了廣泛的調查,發現這個觀念融入了我們對於 『認知』的許多默認假設中。 例如,人們懷疑思想比感覺更有可能留在來世,但不太可能出現在腦部掃描中。 因此,儘管有科學,但在本質上,我們是隱秘的二元論者——我們認為心靈與身體是不同的。





『二元論』可以解釋神經科學的誘人魅力。那是因為當我們遇到證據表明思想與身體是相互作用時,我們的二元直覺會讓我們覺得不舒服置。在最近的一項實驗中,當我讓人們對日常行為的原因進行推理時,例如將手臂伸向咖啡杯時,人們認為思想(想到咖啡)比感知(看到咖啡)更令人驚訝。。因此,雖然我們將人們的行為歸因於他們的思想,但在內心深處,思想對物質的這種影響是令人不安的。但基於大腦的解釋緩解了這種緊張情緒。如果是大腦——身體的一部分——使一個人的手(身體)移動,那麼精神和物質之間就不再有幽靈般的相互作用了——謎團解開了!大腦的解釋很誘人,因為它們減輕了我們的二元直覺造成的身心緊張。而且由於這種二元對立的張力對思想特別敏感,因此大腦解釋對思想的吸引力比感覺要強,我們將感覺與身體對齊。

然而,我們對大腦的迷戀不僅僅是二元論。 不僅許多人認為基於大腦的解釋更有吸引力,而且我的實驗室還發現證據表明,人們傾向於相信與大腦相關的信息可以揭示一個人與生俱來的 『本質』。 因此,當參與者得知一名女性的抑鬱症是用腦部測試診斷時,他們錯誤地認為抑鬱症在她的家庭中存在,並且症狀會持續很長時間。 如果通過行為評估診斷出她的病情,參與者就不太相信家庭關係或症狀會持續很長時間。 (實際上,測試類型與這些問題無關。)

我們相信這些發現反映了直覺心理學的第二個原則:本質主義相信生物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每個人的身體中都有一個不變的本質。 當人們認為抑鬱症診斷涉及腦部掃描時,他們的本質主義直覺 『身體中的東西是與生俱來的』使他們認為患者的抑鬱症是與生俱來的和不可改變的。 因此,本質主義為大腦的誘人魅力提供了另一種解釋。

在理性的層面上,我們都知道思維發生在大腦中,我們的大腦不是我們一成不變的本質或命運。 但正如我實驗室的研究表明的那樣,我們的直覺心理學表明並非如此。 後果是深遠的。 這些信念不僅點燃了我們對大腦的非理性熱愛,而且還嚴重影響了我們對心理障礙的看法,並助長了對患者的污名化。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理性可以避免這些偏見,促進更好的科學素養和更友善的社會。 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必須通過認真審視內在來面對我們的偏見。

譯自 MARCH /APRIL 2022 | MIND.SCIENTIFICAMERICAN.COM

2022年10月16日 星期日

工作記憶、學習和智力(作者:寄生草莓的英文私墊)

人們一直想找出為什麼人們在“智能”方面存在差異。 我們研究了諸如大腦大小、前額葉皮層大小、灰質數量和白質數量(連通性)等解剖學指標。 這些都被證明可以解釋智力測試中觀察到的一些變化。 另一種方法是考慮智能類型之間的差異。 例如,我們可以比較晶體智力(crystallized intelligence) 和流體智力(fluid intelligence)。 晶體智力是指我們的知識,比如詞彙和經驗。 流體智能是指進行創造性抽象思維、模式分辨、以及問題解決的能力。



流體智力與工作記憶密切相關,兒童 5 歲時的工作記憶比智商更能預測學業上的成就(Alloway & Alloway,2010)。像這樣的觀察激發了對流體智力差異背後的神經機制的研究。

一項研究 (Burgess et al., 2011) 調查了流體智力和工作記憶之間的關係是否由干擾控制(interference control)(抑制無關信息的能力)介導。研究人員在參與者執行經典的工作記憶 n-back 任務時使用 fMRI 觀察。參與者被示以文字或圖片刺激,當出現的刺激與三次之前出現的刺激相同時,參與者必須做出反應。研究人員對“誘餌”的神經反應感到好奇,“誘餌”是最近出現但不是 3-back(例如,2-back 或 4-back)的刺激。他們假設參與者會表現出對誘餌做出反應的傾向,並且需要表現出干擾控制來抑制這些反應。事實上,在前額葉和頂葉皮層對誘餌的 BOLD 反應幅度與流體智力之間發現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正相關。他們得出的結論是,流體智力的一個關鍵組成部分是能夠保持對工作記憶中任務相關信息的關注。

神經遞質多巴胺在學習中起著重要作用。 多巴胺受體在 PFC 中含量豐富,並被認為具有調節功能,從而增強 PFC 神經元的反應。 可以假設擁有更多的多巴胺可以預測更好的學習表現。 各種研究表明,表現與多巴胺水平的函數,多巴胺的功效遵循倒 U 形函數。 隨著多巴胺水平的提高,學習成績也會提高——但只是在一定程度上。 在某種程度上,增加多巴胺水平會導致性能下降。

倒 U 形函數可以幫助解釋左旋多巴(L-dopa) 治療帕金森病的一些矛盾效應。 在這些患者中,多巴胺水平的降低在背側(運動)紋狀體中最為明顯,至少在疾病的早期階段如此; 腹側紋狀體和大腦皮層的多巴胺水平受影響較小。 左旋多巴治療可提高背側紋狀體中的多巴胺水平恢復正常,從而改善運動功能。 然而,相同的治療會在腹側紋狀體和額葉產生過量效應。 這可能會導致在依賴於腹側紋狀體 - 額葉迴路的任務(例如逆向學習)中表現受損。逆向學習是必須改變行為才能獲得獎勵(Graef & Heekeren,2010)。

遺傳數據表明,不同的等位基因可以影響多巴胺水平,進而影響 PFC 功能。 兒茶酚胺-O-甲基轉移酶 (COMT) 基因與分解多巴胺的酶的產生有關。 COMT有不同的等位基因,導致酶的水平不同。 具有降低多巴胺分解率的等位基因的人多巴胺水平較高,尤其是在 PFC 中。 有趣的是,這個等位基因與精神分裂症和其他神經精神表型的風險增加有關。

譯自認知神經學

情緒不可怕,它是你活著的證明(作者:寄生草莓的英文私墊)

認知控制的開頭個案。覺得很有趣,所以翻出來。

有趣的地方在於,我已經不只一次聽到很多阿娘抱怨 ( 身邊的,或是網路社群中的)小孩缺乏動力。

這些缺乏動力的抱怨,有些是對於孩子的本性太多幻想,好比說,總是幻想小孩能夠主動立大志做大事 (斜眼),或甚至,主動幫媽媽洗碗 ( o.s. 我覺得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主動"洗碗,除非有別的動機,所以我一直覺得這樣的小孩好正常)。又或者,主動看 (或是樂在其中的看) 英文小說 ( o.s. 這一點我還是得用力批ㄟ斯一下,如果一個小鬼頭的字彙量少於兩千,我實在很難想像一個三步兩步就遇到一個生字,或是根本看不懂比較複雜的句子結構的孩子,是要怎麼樂在其中我納悶)。

有些抱怨則是比較寫實的,例如,小鬼每天就像史萊姆一樣黏在床上,即使是沒有網路成癮的,也缺乏生活的熱情,甚至連異性都引不起他們的興趣。

這些症頭真的跟個案中描寫的男主角好像。

當然,症頭好像並不意味著這些缺乏熱力的孩子跟文中男主一樣是因為星形細胞瘤。但是,非常有可能,他們的大腦內的化學環境,類似星形細胞瘤所引致的環境變化,以至於他們的大腦對周遭呈現一種漠不關心的狀態。

很有趣的地方是,男主患病之後甚至喪失了情緒,既不會沮喪,也不會生氣。這種看似相當令人羨慕的"簡直得道了" 的精神狀態,事實上是一種病癥。

這也就是我一直告訴小鬼頭們和阿娘們的:情緒不可怕,情緒是你活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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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 W.R. ,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在他哥哥的陪伴下來求助神經科醫生,他的主訴是自己“失去了自我”(Knight & Grabowecky,1995)。

W.R. 曾經是一個相當專注的人,在他還是青少年的時候就決定要成為一名律師, 他在大學裡一直專注於這個目標,有相當不錯的 GPA 和簡歷。 他的生活很平衡:他會抽出時間打網球、參加派對、還有好幾個女友。 畢業後, W.R. 被法學院錄取,並以相當紮實地成績完成這個學位。 然而,在獲得學位後,他的生活似乎突然改變了方向。 他發現自己不再有動力到律師事務所找工作,四年過去了,他沒有參加律師考試,甚至沒有找法律相關的工作。相反的,他在一個網球俱樂部當教練。

他的家人對他的變化相當不安,他們認為 W.R. 或許正在經歷一個過早來臨的中年危機,他們希望他能從打網球的熱情中找到滿足感,或者會重新開始他的法律事業。 但 兩者都沒有發生,他後來甚至放棄了打網球。 他的網球對手會覺得很沮喪,因為在開賽後,W.R. 的表現相當冷漠,忘記計分,甚至忘記輪到誰發球。由於無法在經濟上養活自己,他越來越頻繁地向他的兄弟借錢,隨著時間過去,他的家人越來越難以容忍 W.R. 的行為。

他的兄弟注意到 W.R. 的另一個變化。他在整個大學生涯中性生活都很活躍,甚至和一個女人同居,但他已經好幾年沒有約會了,似乎對浪漫的追求失去了所有興趣。 W.R.不好意思地承認了, 他不關心自己的未來,不關心自己的成功,甚至不關心自己的幸福。 雖然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經偏離了軌道,但他就是無法制定計劃來實現任何改變。

四年前,W.R. 在熬夜喝咖啡和準備考試後癲癇發作, 當時進行了廣泛的神經系統檢查,包括正電子發射斷層掃描 (PET) 和計算機斷層掃描 (CT) 掃描,都無法確定癲癇發作的原因。 然而,考慮到失去自我的說法以及 W.R. 明顯的注意力分散,神經科醫生對這個結果感到懷疑。

當天的 CT 掃描證實了醫生最擔心的情況。 W.R. 患有星形細胞瘤(astrocytoma)。 腫瘤不僅非常大,而且延伸的路徑相當不尋常,腫瘤沿胼胝體纖維橫行,大範圍侵入左半球外側前額葉皮質和一部分右額葉。 這種腫瘤很可能是四年前癲癇發作的原因,在過去四年中,它已經逐漸蔓延。

第二天,神經科醫生將診斷結果通知了 W.R. 和他的兄弟。 不幸的是,腫瘤無法控制,輻射治療的預後也不好,W.R. 不太可能活超過一年。 他的兄弟聽到這個消息,傷心欲絕,但 W.R. 卻顯得被動且仍然相對被動又抽離。 雖然他明白腫瘤是他的生活變化的罪魁禍首,但他並不生氣或不安。 相反,他顯得毫不在意。 他明白自己病情的嚴重性; 但這個消息,就像他最近的許多生活事件一樣,未能引起明確的回應或採取行動的決心。 W.R. 的自我診斷似乎是正確的:他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掌控自己生活的能力。

我們可以從 W.R. 的不作為可以看出,他已經失去了從事目標導向行為( goal-oriented  behavior) 的能力。 雖然它可以處理日常瑣事,但這些行為是出於習慣,他缺乏壓倒一切的目標,例如準備充分並精力充沛地在法庭中爭吵。 除了滿足眼前的需要之外,他幾乎沒有什麼計劃,甚至這些似乎也是微不足道的。 日復一日,他似乎沒有發現自己停止前進。

超速先生∕世上最快的印地安摩托 觀後感

那間車庫的燈總是亮到深夜。 伯特·蒙羅蹲在那台四十六年沒換過主人的 Indian Scout 旁邊,手裡拿著一支從瓦斯管 鋸下來的鐵塊,一邊咳嗽,一邊繼續銼磨。 他的鄰居嫌他吵罵他神經病,醫生說他心臟撐不了多久, 更可笑的是,他銀行帳戶裡的錢連船票都快湊不齊。 可是他每天晚上還是...